第144章 边缘放映厅与傲慢的暴君
晚上八点。
马丁內斯酒店宴会厅。
水晶吊灯洒下光源。
长条餐桌上摆放著香檳塔。
各国的电影人聚集在宴会厅內。
侍者端著托盘穿梭在人群中。
托盘里放著盛满酒液的高脚杯。
陈砚穿著黑色西装。
手里端著半杯红酒。
苏晚穿著深蓝色晚礼服。
站在陈砚左侧。
手里拿著一个银色的手拿包。
林清秋穿著黑色的修身礼服。
右臂戴著一双长款丝绒手套。
遮挡住手臂上的伤疤。
张远穿著租来的西装。
领带有些歪斜。
他站在长条餐桌旁。
往盘子里夹取食物。
几名法国本土的独立发行商站在不远处。
视线扫过陈砚的团队。
没有人上前搭话。
人群向两侧分开。
留出一条通道。
哈维穿著定製燕尾服。
手里端著香檳杯。
他体型庞大。
皮鞋踩在地毯上。
发出沉闷的脚步声。
两名保鏢跟在哈维身后。
穿著黑色西装。
戴著通讯耳机。
一名金髮助理走在哈维右侧。
手里拿著一本黑色的支票簿。
周围的製片人和导演停止交谈。
视线投向哈维。
哈维停在陈砚面前。
距离一米。
“陈导演。”
哈维开口。
英语发音带有浓重的纽约口音。
陈砚看著哈维。
没有说话。
“我看了《断桥》的资料。”
哈维喝了一口香檳。
喉结上下滚动。
“一部不错的学生习作。充满了年轻人的愤怒。”
苏晚视线落在哈维身后的助理身上。
哈维抬起左手。
打了一个响指。
助理翻开支票簿。
拔出钢笔。
在纸页上写下一串数字。
笔尖划过纸张。
发出沙沙的声音。
助理撕下支票。
双手递向陈砚。
支票上的数字是两百万美元。
陈砚没有伸手。
“米拉麦克斯买断《断桥》的北美和欧洲发行权。”
哈维摇晃著香檳杯。
杯中的液体沿著杯壁旋转。
“这是我给新人的见面礼。”
“附加条件是什么?”
苏晚问。
英语发音標准。
“影片推迟到明年二月上映。”
哈维看向苏晚。
“避开今年的颁奖季。”
“你想雪藏这部电影。”
苏晚语气平直。
“这是商业保护。”
哈维脸上的横肉挤压在一起。
“两百万美元。足够你们在那个落后的国家拍十部电影。”
哈维向前走了一步。
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拿著支票。”
哈维盯著陈砚。
“退出主竞赛单元的评选。带你的团队回国。这是你唯一能拿到钱的机会。”
助理拿著支票的手停在半空。
纸张在空调冷风中微微抖动。
宴会厅內的音乐声变小。
周围的人群安静下来。
注视著这边的动静。
法国的独立发行商们站在外围。
看著陈砚的反应。
陈砚举起手里的高脚杯。
玻璃杯底压在支票的纸面上。
陈砚手腕下压。
高脚杯倾斜。
红色的酒液溢出杯口。
酒液落在支票上。
纸张被洇透。
黑色的墨跡晕染开。
两百万的数字模糊不清。
红色的酒液顺著纸张边缘滴落。
砸在地毯上。
助理鬆开手。
后退半步。
沾满红酒的支票掉落在地毯上。
哈维眼部肌肉抽动。
握著香檳杯的手指收紧。
指甲刮擦玻璃杯壁。
“你买不起我的取景框。”
陈砚放下高脚杯。
杯底落在旁边的长条餐桌上。
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陈砚转身。
走向宴会厅出口。
苏晚跟在陈砚身后。
林清秋转身前。
视线扫过地毯上的支票。
张远放下盘子。
抽出餐巾擦了擦嘴。
快步跟上队伍。
哈维低头看著地毯上那张废弃的支票。
红酒浸染了白色的羊毛地毯。
留下一块暗红色的污渍。
两百万美元的数字被红酒彻底覆盖。
变成一团黑红色的模糊印记。
哈维转头看向身后的助理。
“通知转播组。”
哈维的声音压低。
助理拿出手机。
按下拨號键。
“明天的开幕红毯。”
哈维看著陈砚离开的背影。
“我不想在电视画面里看到这部电影的任何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