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陆海明的最后一颗雷
“当然。明海实业一直致力於打造bj的商业地標。津门的项目不仅是地產,更是我们电影人实力的体现。”
王买办凑到他耳边。
“陆总,陈砚那边没提医疗报告的事。他在后台一直守著那盘胶片。”
“强弩之末。”
陆海明走进內场。
“他在等死。”
影院一號厅,座位全满。
严怀忠坐在前排,神色严肃。
林淑芬在侧门抽菸,眼睛盯著大门。
苏晚站在陈砚身边,手里紧紧抓著一份传真。
陈砚走上台。
台下的记者纷纷举起话筒。
“陈导演,关於女主角林清秋违禁药物的指控,您怎么看?”
一名短髮女记者站起来,语速极快。
陈砚站在麦克风后。
他没有看那名记者。
他看向陆海明。
“今天,我们不看林清秋。”
陈砚开口。
声音通过音响,传遍整个厅堂。
陆海明调整了一下坐姿,身体向后靠。
他等著陈砚被媒体的唾沫淹没。
“大家都知道,我的电影叫《雷鸣》。”
陈砚拍了拍手。
“但在正式放映前,请允许我播放一段电影的番外。这是关於一个时代的真相,关於《旧城雨声》缺失的最后一块拼图。”
大银幕突然亮起。
不是预想中的雪花,也不是林清秋的画面。
是一份蓝色的、边缘由於受潮而捲曲的文件扫描件。
1995年,津门第三建筑公司,劳务结款单。
陆海明的脸色瞬间僵住。
他瞳孔收缩,视线钉在银幕底部的签名栏上。
“財务报表显示,当年的拆迁补偿款共计四百二十万元。”
陈砚的语速缓慢且稳定。
“但这上面的几十个指印,都是同一个人的。陆总,你认得这个签名吗?”
画面拉近。
“陆海明”三个字,笔锋凌厉。
旁边有一行小字:所有款项已由本人代领。
“哗——”
全场响起压抑的低语。
陆海明猛地站起身。
“陈砚,你在干什么!这是誹谤!”
“陆总,坐下。”
陈砚按了下遥控器。
画面切换。
是一张发黄的照片。
废墟中,几根生锈的钢筋被折断,露出了里面蜂窝状的混凝土。
那是津门那块地底下的现状。
“这块地,你刚刚在门口说是你的骄傲。”
陈砚居高临下,俯视著陆海明。
“但这些钢筋,是九五年的存货。当年它们导致了三个人死亡。现在,你又要把它们盖进新的写字楼里。”
台下的记者疯了般扣动快门。
灯光在大厅里乱窜。
陆海明向台口衝去,王买办跟在后面。
吴刚横跨一步,像一截铁桩一样挡在通道中间。
“陆总,这才是真正的《旧城雨声》。”
陈砚看著陆海明,声音盖过了现场的嘈杂。
“你把血跡藏在钢筋里,盖成大楼。你以为时间能洗掉,但胶片不会撒谎。”
陈砚从怀里掏出那枚暗金色的领带夹,手指轻轻摩挲。
“林清秋的医疗报告是你偽造的,对吗?”
陈砚对著麦克风问。
“你没有证据!”
陆海明低吼。
“我有。”
陈砚再次按下遥控器。
银幕上出现一段录音波形。
王买办的声音在影厅里清晰迴荡:
“陆总,医院那边搞定了。印表机是98年的旧型號,报告单上的章是咱们自己刻的,绝对看不出来。”
陆海明脚下一软。
他扶住座位的靠背,指缝陷入天鹅绒的面料里。
“陆总,你敢看吗?”
陈砚指向大银幕。
“电影还没开始呢。这是序幕。”
银幕上。
陆海明的名字开始不断重叠。
那些被侵吞的名单、那些劣质钢筋的標號、那些被他威胁过的影院经理。
最后,画面定格。
是一个发黄的档案袋。
上面写著:1991年,陈砚。
陈砚站在台上。
他的影子被投影仪拉得很长,横跨了整个影厅,压在陆海明的肩膀上。
大厅的门被推开。
两名穿著制服的人员大步走进,视线锁定了第一排的陆海明。
陈砚抬起头。
镜头对准了他的脸。
那份平静之下,是即將引爆的吞噬一切的狂热。
“好戏,才刚开始。”
陈砚开口。
画面在陆海明剧烈抖动的手指上定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