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不看成片看「杀青」
陈砚拿回母带。
“陆海明觉得他能堵住媒体的嘴,但他挡不住全国几千万台电视机。大家会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电影,能让一个女明星不要命地跳水。”
林淑芬揉了揉太阳穴。
“5%的排片。我只能给你这些。”
“成交。”
陈砚从怀里掏出钢笔,在协议上籤下了名字。
走出茶室。
雨已经停了。
地面湿冷,远处的路灯散发出橘黄色的光。
吴刚靠在车门边抽菸。
“谈好了?”
“谈好了。”
陈砚上车,看了一眼后方依然跟著的桑塔纳。
“去大兴的印刷厂。”
“还要印东西?”
“印林清秋的侧脸海报。不要彩色的,只要黑白。”
陈砚闭上眼。
另一边,陆海明的別墅里。
陆海明坐在书房,脚边跪著两个女模在按摩。
王买办站在桌前。
“陆总,陈砚刚从林淑芬那儿出来。看样子是谈成了。”
陆海明翻著手里的一份《影评参考》。
“林淑芬那个女人,眼里只有钱。陈砚肯定是拿外匯唬住她了。”
陆海明冷笑一声。
“周蔓那边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明天专题片一出,周蔓会立刻带人在网上和报纸上发文,说陈砚虐待演员,为了拿奖不择手段。稿子都写好了,题目叫《沾血的金狮奖》。”
陆海明端起红酒杯,抿了一口。
“他想玩苦肉计,我就送他去法庭。”
他看著窗外。
“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也配在京城跟我谈条件?”
王买办弯腰退后。
“去,给电视台的熟人打个招呼,看能不能把他的片子给截下来。”
“是。”
王买办退出房间。
凌晨五点。
陈砚工作室的传真机开始疯狂运作。
一份份合同从全国各地传回来。
苏晚趴在桌上睡著了,长发散落在文件堆里。
陈砚坐在窗边,手里拿著一个放大镜。
他在看那盘母带的最后几帧画面。
“陈砚,还不睡?”
吴刚走过来,递给他一瓶冰可乐。
“老吴,你看这里。”
陈砚指著屏幕上的一个角落。
那是爆破戏的背景。
在滚滚浓烟和碎石中,有一块不起眼的铭牌。
那是陆海明早年承建项目的內部標识。
“这个视觉彩蛋,只有陆海明这种人才看得懂。”
陈砚把屏幕定格。
铭牌上印著“明海实业”四个字,下方是模糊的2000年日期。
“他会以为我是在威胁他,他会动用所有的资源去封杀这一段。”
陈砚喝了一口可乐。
“但他不知道,他越封杀,这段画面的流传度就会越高。我会让这盘带子,成为他的催命符。”
吴刚盯著那个铭牌。
“你是想让他亲手毁掉自己的名声?”
“不。”
陈砚把放大镜放下。
“我是要他在最得意的时候,看清楚他脚下的废墟是怎么来的。”
早晨八点。
bj的各大家属院门前。
送报纸的摩托车呼啸而过。
《电影艺术周刊》的头条如约而至。
《天才的偽善:揭秘陈砚在威尼斯背后的权力寻租》。
报纸上的陈砚,被剪辑成了一个傲慢、冷酷的暴君形象。
与此同时,山东卫视的早间新闻结束。
一段急促的鼓点声响起。
电视屏幕上,白色的水花猛地炸开。
林清秋苍白的脸出现在千万个家庭的屏幕中。
她紧紧抓著水里的树根,双眼通红,看向镜头外的陈砚。
陈砚冷酷的声音传出:
“还没死,就继续。”
观眾席上,一个正在吃早饭的中年妇女放下了手中的油条。
“这女娃子,拍电影不要命啦?”
这一刻。
舆论的洪流开始变向。
陈砚站在阳台上,看著街道上渐起的人流。
他从口袋里拿出那枚领带夹。
领带夹的边缘在阳光下折射出一道锐利的光,正中对面办公大楼的玻璃幕墙。
那里是陆海明的公司总部。
陈砚推开窗户。
北方的冷风灌进来,吹动了他的衣领。
他抓起电话,拨通了一个號码。
“老刘,准备发传单。”
“去哪发?”
“去陆海明所有的地產售楼处门口发。海报正中间,印上林清秋那张流泪的脸。”
陈砚掛断电话。
他的指甲再次嵌入掌心,留下四个月牙。
他走向门口,靴底撞击著木地板。
“苏晚,醒醒。仗打起来了。”
苏晚揉著眼睛坐起来,看到窗外的天色已经大亮。
她看著陈砚的背影。
他正对著镜子,把那枚暗金色的领带夹,精准地別在衬衫最上面的扣子下。
镜子里的陈砚。
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平静。
窗外。
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了印刷厂门口。
工人们抬出第一捆黑白海报。
海报上。
林清秋的脸被放大到了极致。
她的瞳孔里,倒映著一个黑色的身影。
那是陈砚。
画面定格在这一秒。
光线穿过纸张,透出林清秋那层几乎透明的皮肤感。
远处,钟楼的钟声再次响起。
震颤了整个城市的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