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排片表来自二零二五
房间內,胶片穿过齿轮的咬合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底片被硬物刮刻的噪音。
马可推门走出来,手里攥著一截断掉的胶片。
“陈,我需要解释。”
胶片被甩在长条桌上。
对著灯光,胶片透光处赫然印著一个日期:一九九一年。
画面里,一个十三岁的少年蹲在旧钟楼下,手里拿著一台老式取景框。
那是少年的陈砚。
照片里的少年转头看向镜头,嘴唇动了动,根据口型,那是四个字:
“你贏不了。”
亨利张开双臂,看向围拢过来的记者:“各位,抄袭案的证物就在这。”
摄像机的强光在大厅乱晃,陈砚放下胶片,没看记者,视线投向窗外。
对面钟楼露台上,一个黑色大衣的身影正站立在那,指尖夹著一张白纸,在海风中晃动。
下午三点整。
“吴刚。”
陈砚声音极轻。
“在。”
“断掉所有备用电源。”
陈砚看向苏晚:“准备《守夜人》的原始素材。这不是电影节,这是法庭。”
他推开亨利,撞得防火栓箱嗡嗡作响。
陈砚走进剪辑室,反手锁门。
他在操作台前坐下,手指覆上金属旋钮。
显示器上,那少年的脸开始扭曲。
【检测到非法拷贝,系统即將自毁。】
陈砚没鬆开旋钮。
门外传来了皮鞋底扣击大理石的声音,缓慢,沉重。
“咔。”
“咔。”
声音停在门口,一个沙哑的男声透过门板传了进来。
“陈导演,我给你的未来,你不喜欢吗?”
陈砚拿起桌上林清秋落下的紫檀木手杖,走到门后。
“陆海明,十九年了,你还是只会在暗处剪胶片。”
门外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我不是陆海明。”
那人推了推门,门栓发出抗议,“我是那个死在旧城雨里的,陈砚。”
房间內蓝光溢满屏幕。
显示器画面定格在一张遗像上。
男人的脸,与此刻的陈砚分毫不差。
陈砚猛地拉开房门。
门外空无一人。
只有一张信封贴在对面墙上。
【三號厅,最后排。你还没看完。】
陈砚捡起信封,將其捏成团。
苏晚拎著电筒跑过来:“陈导!马可不见了!”
陈砚看向电梯。
指示灯显示正在往车库降。
他没去追,而是转头看向三號厅的方向。
那里传出了放映机的轰鸣。
“啪。啪。啪。”
那是胶片拍打空盘的声音,规律得像某种祭祀的鼓点。
陈砚迈步走向三號厅。
威尼斯的天空在这一刻彻底暗了下去,大雨砸穿了海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