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赚个小目標不过分吧?
刘佳最后的记忆,是一团火。
2026年初夏,湖南银城,雨下得像天漏了。
他开著自己那辆某米y7,在资阳大道的红绿灯路口,一个急剎车,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泥头车从侧面懟上来的时候,刘佳的脑子里只来得及闪过一个念头:
“我草,这剎车脚感,比某界差了十个档次。”
然后是撞击、翻滚、绿化带的大树、火光冲天。
.....
不知道过了多久。
刘佳感觉有人在他太阳穴上打桩,耳朵里嗡嗡作响,像是有一万个施工队在同时开工。
他艰难地睁开眼,视线里是一片模糊的天花板,那种八十年代的老式石膏顶。
澳大利亚?
不对,他刚在银城被泥头车送走,怎么看到澳大利亚了?
“我没死?”刘佳试图坐起来,脑袋像被人用砖头拍过,疼得他齜牙咧嘴。
四周的环境逐渐清晰:一张单人床,床头堆著几本英文教材。
《商务沟通》《媒体与社会》,书脊上都贴著雪梨科技大学的標籤。
窗户外面是灰濛濛的天,远处能看到雪梨歌剧院的白色贝壳顶,在晨雾里若隱若现。
这地方他认识。
这是他在雪梨留学时住的出租屋,就在ultimo区,离uts步行十分钟。
墙上贴著《蝙蝠侠:黑暗骑士》的宣传海报,希斯·莱杰的小丑笑得瘮人。
电视柜上摆著一台厚重的索尼特丽瓏电视机,旁边是翻盖的索尼爱立信座机。
书桌上那部诺基亚n95安安静静地躺在充电座上,那是2008年的顶级配置,他记得很清楚,当时花了他六百澳刀。
“诺基亚?这玩意儿不是早就进博物馆了吗?”
刘佳抓起手机,按了一下掛机键。
屏幕亮起来,蓝色的背景光,像素级的显示效果,上面显示的日期让他整个人像被人点了穴。
2008年5月19日,星期一。
他愣了整整十秒,然后又按了一下掛机键。
2008年5月19日,星期一。
还是这几个字。
“我靠!”
他把手机往床上一扔,翻身下床,双腿一软差点跪地上。
他跌跌撞撞衝到电视机前,蹲下来,按下电源键。
电视是那种老式的显像管,然后画面从中间一条线慢慢展开。
雪花点闪烁了几秒,画面跳出来,国际新闻频道,一个穿深色西装的主持人,面色沉痛地在播报什么。
屏幕下方滚动的字幕,让刘佳的脑子嗡地一声炸开了第二回。
“截至5月19日12时,汶川地震已造成34073人遇难……”
5月19日。
全国哀悼日。
2008年。
刘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后脑勺磕在床沿上,疼得他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顾不上疼,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旋转。
他重生了。
从2026年的银城,回到了2008年的雪梨。
“我操!”
他呆呆地坐在地毯上,看著电视里降半旗的画面,听著外面隱约传来的汽车鸣笛声,那是雪梨的华人华侨在自发哀悼。
.....
作为一个阅片量过千的影视切片博主,刘佳对重生这个题材再熟悉不过了。
从《英雄》到《哪吒2》,他剪过的重生类视频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他甚至做过一期专题,盘点重生文十大金手指,播放量破了三百万,结果被平台判定为宣扬封建迷信给限流了。
当这种事真真切切发生在自己身上时,他第一反应不是兴奋,是茫然。
然后是狂喜。
然后是恐慌。
然后是我银行卡里还有多少钱的务实。
刘佳从地上爬起来,翻遍了整个出租屋,最后在抽屉里找到了一本澳洲联邦银行的存摺。
翻开一看:$71,420.00 aud
七万一千四百二十澳元。
这是父母给他打的一学期的生活费加房租。
2008年的匯率,一澳元大概能换六块五人民幣,折合人民幣四十万出头。
“四十万人民幣……”刘佳咬著嘴唇,脑子里的引擎已经开始轰鸣。
四十万不多,足够了。
因为他是从2026年回来的。
他知道2008年夏天会发生什么。
这些记忆,像刀刻的一样印在他脑子里。
不是因为他在前世认真研究过金融,是因为他做过三期那些年你错过的暴富机会的短视频,每期十分钟,全网播放量加起来过了两千万。
为了做那三期视频,他把2008年前后的所有重大金融事件翻了个底朝天,资料整理了几十页,excel表格做了七八个。
当时他在视频结尾说:“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可惜你回不去了。”
现在他回来了。
刘佳看著存摺上的数字,嘴角慢慢笑起来,然后咧开,然后变成一个压都压不住的笑容。
“老天爷,”他仰起头,对著天花板上,“以前我骂你骂得挺多的,今天郑重给你道个歉。”
.....
重生第一天,刘佳没干正事。
不是不想干,是脑子太乱,cpu过载了。
他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开始整理记忆。
前世,他叫刘佳,一个被父母取了女性化名字的倒霉蛋。
1984年生人,独生子女;没办法,那年代的政策,母亲又是老师,赶上就是赶上了。
父亲刘建国,搞建筑,盖过几个私人楼盘,算是个小老板。
母亲是城市学院的音乐老师,教钢琴和声乐,气质很好,就是老嫌弃他爸抽菸、打呼嚕、说话嗓门大。
刘佳从小就有一股莫名其妙的文艺病。
高考报志愿的时候,他妈希望他学音乐,他爸希望他学土木,他自己一拍桌子:“我要学编导。”
他妈眼睛一亮:“有出息。”
他爸抽了口烟:“那是干啥的?”
最后他考上中国传媒大学编导专业,算是对得起老刘家祖坟冒的那缕青烟。
.....
大三那年,他妈托关係把他塞进了《神鵰侠侣》剧组,给当导演助理。
说是助理,其实就是打杂的,端茶倒水、跑腿送盒饭、帮副导演喊安静、偶尔被骂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