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烂男人,好兄弟!(求追读)
眼前的女祭司战俘突然放声尖叫,在这珠宝匣里倒不算什么稀奇事。这间房间之外,还有好几扇门里正传来撕心裂肺的女性惨叫。酷刑折磨,就跟她们从前施加在男性卓尔身上的一模一样,没什么区別。
但这动静还是把费瑞恩和瓦拉斯狠狠嚇了一跳。
法师差点指尖一动,再丟一道法术把这个女祭司直接放倒。
不过派拉尼斯很快自己停下了尖叫,转而放声哭了起来。
两条胳膊想抬到眼前,却被锁链死死拽住,最后只能交叉著搭在黑玛瑙色的小腹上。
声音变小了,至少耳膜可以忍受。
现在怎么办?或者说,现在什么情况?
现代人的灵魂正处於一脸懵的状態,费瑞恩乾脆让自己的卓尔习性短暂接管了身体。
他轻飘飘地坐到派拉尼斯身旁,让肩膀成为她的依靠,成为泪水砸落的地方。
然后他亲昵地开口问道:“哦,我亲爱的小姐,你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我可不愿意我的离开给你带来悲伤。”
派拉尼斯没有回应。或者说,她陷进了某种几近失神的喃喃自语里。
“我做了一个好梦……一个好梦。我还是掌管一切的女祭司,催动那些该死的地精奴隶衝上前线,用蛇首鞭抽打那些不听话的男性……”
最后一句话让瓦拉斯眼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费瑞恩本人则差点哑然失笑。哦,嚇我一跳,还以为她发现什么不对劲了。
原来只是做了个梦。
还是好梦?
派拉尼斯盯著手腕上的枷锁,忽然陷入了一声不吭的沉默。
她似乎找回理智了。而找回理智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猛然意识到身旁靠著一个男性,立刻把他狠狠推开,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但紧接著,女战俘看清了身边的人是谁,眼底的恐惧迅速退潮,化成了几分镇定:“你是,费瑞恩。对不起……原来是你。”
然后派拉尼斯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像被针扎了。
仿佛被费瑞恩看到这副模样,將彻底损毁她本就已经所剩无几的尊严。
比被殴打还要痛苦。
的確也是。
在派拉尼斯心里,费瑞恩算是格外特殊的一个。
至少这个男卓尔身上好的一面让她感到一丝欣慰——这个花花公子不像其他愤怒的男性那样鞭挞她、斥责她、殴打她,还跟她有过约定:作为线人,费瑞恩必须尊重她。
可现在,她却被他在最狼狈的时候看到了。
刚才那一番喃喃自语,派拉尼斯甚至寧可被一个无家可归的流浪汉听了去。
她彻底冷静下来,把头垂得很低。
“抱歉。我没有格瑞娜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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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瑞娜?费瑞恩想了一小会儿,才记起她原本作为线人被布置的任务——收集格瑞娜的情报。
他摇了摇头:“她已经死了。”
派拉尼斯瞪大眼睛,一时间难以置信。
“她死了?”
费瑞恩点了点头。
派拉尼斯一下子被喜悦淹没了,甚至热切地拉住费瑞恩的手,几乎带著哀求问道:“所以,你会让我自由?”
这话更像是肯定句。
费瑞恩回忆起他们之间的约定:作为线人的派拉尼斯帮他打败格瑞娜,以此换取救赎。
但他马上郑重地摇了摇头。
派拉尼斯的脸色又变了,面容开始扭曲。
“你自己也说了,你没有拿到情报。这件事是我自己解决的——你没有挣到这份赎金。”费瑞恩顿了顿,“来这儿,就是跟你说一声。”
於理,费瑞恩没错。於情,他其实很想还她自由。但不行,之后还得用到她。
话音未落——啪。派拉尼斯抬手给了费瑞恩一巴掌,一口痰溅在他做工考究的皮靴上,隨即撕心裂肺地吼了起来:“你这个骗子!骗子!骗子!啊啊啊啊——”
捶打密集却不怎么有力,让费瑞恩一阵发懵,只能把自己从床面上抽开。
女祭司战俘滚下床,手脚並用地往前爬,像一只食尸鬼要扑咬过来。
费瑞恩余光注意到瓦拉斯的手已经搭上了反曲刀刀柄,可动作里没有半点要出手相助的意思,纯粹是为了明哲保身。
法师心里坏笑,灵机一动。
“呃……呃……还有,我今天也只是想带朋友来玩一下。时间定了三天,你可以再好好休息一会儿。”
浪荡公子一边说一边逃向门口。
这话让派拉尼斯猛然一愣。
她抬起头,这才惊愕地注意到角落里还站著一个刻意把自己气息藏得严严实实的矮小男性卓尔。
拘谨,后怕,活像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屁孩。
他是谁?什么时候来的?他们……对自己干了什么?
这对任何一个卓尔女性来说,都是最纯粹的侮辱。
派拉尼斯发出一声失声的尖叫,里面混著强烈的不甘与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