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男性卓尔的地位
米兹瑞打了个哈欠,摆摆手。但在真正进入沉冥之前,她还在盘算——没了武技长、又恰好没有侍父的这几天,该如何折磨奴隶市场上刚淘来的那只牛头人。
乌兹拉克穿好衣服,摇摇晃晃地走出主母臥室。
他低头看著身上的伤疤,胃里一阵翻涌。但他终究忍住了——自己那混著粘稠黑血的胃液,也是苦的。
他畅想自己有一天能战死沙场,而不是某一天真的死在主母臥室內。或许……有一天反过来扼住米兹瑞的咽喉。但那画面刚一浮现,接连剥皮割肉的恐惧便立刻让他明白——窒息而死,已经算好的结局了。
“乌兹拉克。”
苍老的声音响起。乌兹拉克这才意识到自己已走出主母臥室。
他抬起头,看到一位年迈的卓尔,把自己藏在法袍之下,正用冷漠的眼神看著他。
库尔顿·米兹瑞姆。家族首席巫师。
乌兹拉克羡慕他。不仅因为他苍老的身躯让米兹瑞根本提不起兴致,更因为他在閒暇时总能干自己想干的事。
“明天老时间。”
这话让乌兹拉克精神一振。
他从不知道库尔顿要去做什么,但作为护卫,他时而能碰上强盗或劫匪,得以大展身手。一切结束后,扛起一大袋珍稀宝石返回家族——那重量能让他的肌肉充分甦醒。
还能远离米兹瑞。
所以他很愿意干这差事。
可惜约莫两个月才有一次。
库尔顿念诵音节,手指滑动,一瞬间便消失无踪。
乌兹拉克也羡慕法师们能使用任意门。而此刻的自己,还得拖著这副身子回到臥室,才能喝上一瓶廉价治疗药剂,好好陷入沉冥。
他浑浑噩噩地走著,也不知走到了哪里。一路上碰到的巡逻队对他的遭遇早已见怪不怪。只有刚训练完、刚加入巡逻队的卓尔新兵,或许会向他投来一瞬怜悯的目光——仅仅一瞬。
某一刻,走廊恢復了安静。安静得不自然——连巡逻队的鎧甲声都恰好在这一刻远了。
武技长眼神一厉。
空气的流动变了,仿佛有一个人正堵在前方的路中央。
法师。
他猛然出手,想要扼住对方的咽喉。
可是手脚发软,连大喊都无法做到。那一刻,乌兹拉克才真正痛恨起米兹瑞——她糟蹋了他的身体,让他连死都死得这么狼狈。
果然。
乌兹拉克感觉到对方轻鬆躲开了自己的拳击。下一秒,一把细剑凭空出现,又避开他紧隨而至的第二拳,稳稳抵在他的咽喉上。
细剑?
乌兹拉克一时感到陌生,又有些熟悉。
隱身术褪去。乌兹拉克瞪大眼睛,嘴唇刚动,对方一个“嘘”的手势便把他的声音按回了喉咙里。
费瑞恩·米兹瑞姆。
近半月来突然崛起的年轻家族大法师。连库尔顿·米兹瑞姆都曾向他抱怨过——这小子天赋异稟,不等自己再老一些,家族首席巫师的位置就该换人了。
武技长不解。
不是因为对方突然出现,拿剑抵住他的喉咙。而是因为对方眼里流露出的东西——那是一种他尤为陌生、却又为之触动的情感。
真正的怜悯。真正的同情。以及最后那份决定拉人一把的勇气。
细剑从乌兹拉克颈侧微微移开。取而代之的是一瓶治疗药剂。晶莹透亮,上等货。费瑞恩的手很稳——递过来时,液面几乎没晃。
“乌兹拉克。”费瑞恩的语气平静,却带著一种乌兹拉克很久没听到过的东西——请求,而非命令。“您能否帮我一个忙?不需要知道具体情况。只要完成,我发誓——你將拥有一个充分展现武力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