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以唐为鑑,矫枉过正(求追读!)
“官家,既然驱赶了使团,为防止金人恼羞成怒,还得商议一番提前做好布置。”
史弥远见木已成舟,实难挽回了,欠身稟道。
“宰执可有良策,莫不会又商討无果罢?”赵昀静静听罢,遂笑问道。
他想到去年冬教之时,自己让史弥远与群臣议一议,如何增强武备防御外敌,同时减少户部財政负担。
他原以为枢密院官员或宰相幕府会有人提出,重启绍兴年间各路经界法,丈量步亩核实土地,造鱼鳞图重定苗税。
眾人商討来商討去,始终没拿出合適举措,事情一拖再拖,最后不了了之。
所以也別怪赵昀直发规格最高的金字牌,让三省及枢密院不得干预,实在是朝堂效率低下。
两国爭锋,整合效率高者贏。
“稟官家,既然金使移剌蒲阿一行从楚州而来,说明金国对淮东甚为了解。”
“楚州往下,便是重府扬州,而扬州又是『行在』屏障,稍有动摇则临安震动。”
“淮东安抚置制使许国赴任后,常上奏楚州附近忠义军各部囂张跋扈,又垄断南北商贸,一旦出事则有心腹之忧。”
“许国多有请奏增加扬州驻军,以此遏制北军。”
“老臣心有顾虑,忠义军前身本是背叛金国的红袄军,军民粗鲁蛮悍不服管教,各部良莠不齐,且贪婪钱財,既能叛金也能投金。”
“倘若金主差遣人许诺以重利引诱,趁我猝不及防之时,取了楚、扬两州,淮东局势必然糜烂……”
史弥远说著便停了下来,忍不住咳嗽了几声,不料一咳难止。
饶有兴趣听著对方分析的赵昀,见状收敛心神,关切说:“史卿感染风寒,可有看过太医问诊?”
看著他咳嗽不止的模样,赵昀有点怀疑史弥远会不会咳成肺炎?
南宋太医官可治不好肺炎,甚至连孝宗庄文太子与嘉国公主都被太医用药治死。
孝宗赵昚细查之后,最终还是释放了太医,说明无人指使,属於正常诊疗,在南宋治病得靠自身硬熬。
赵昀不由想到,当初先帝迁正寢,內侍与礼官负责裹衣,百官易素服,举哀哭踊,天子与宗亲哭灵。
整日需要拜哭,连赵昀也吃不消,杨太后从翰林医官院取来提神补身的丹药。
济王看到丹药惊喜不已,立刻送水吞服。
只有赵昀望著太后递给的“妙药”头皮有点发麻。
为了追求长寿补身,炼丹在前朝分成了三派。
一派用黄金与丹砂做主药,认为丹砂能益人,黄金久炼不化,食有奇效。
另一派以铅和汞为药物,放入辅佐药材,使人精神抖擞,还有一派追求长寿,采硫黄和水银炼金丹。
三种丹药赵昀都见过,还存留不少放在沂王府库中,全是先帝赏赐。
两宋赵氏皇族子嗣不昌,还频发精神病。
赵昀估摸跟医学药理不明极有关係,连太医官也引丹药佐补身体,权贵皆將一时效果视为妙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