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这是表演需要。

不过,也確实是美味。

杨烈带著鱼叉和猎斧,去小溪边清洗了饭盒,自然,带回来一饭盒和一水壶淡水,放在火堆上煮沸。

临睡前,又砍了一些木柴,给篝火里添加了柴火,然后钻进庇护所,依然是堵上门,一觉睡到大天亮。

清脆的鸟鸣是丛林最天然的闹钟,杨烈钻出庇护所,迎著带著露水清香的晨风,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熟练地復燃了篝火,开始例行“医学观察”。

静臥、按压颈动脉、默数心跳……

隨后,走到那特意留存的树叶“样本”前,仔细观察顏色、嗅闻气味,又看了看是否有蚂蚁光顾。

他对著重新开启的摄像机,用清晰平稳的语调记录:“day 3 am。静息心率估算55bpm,体重目测下降约0.2kg。尿液色淡黄清,无异味,无昆虫跡象。酮体水平正常。记录完毕。”

做完这一切,他拿出牙刷,先用昨天未喝完的“凉白开”漱了漱口,隨后,从那个充当盐罐的贝壳里,小心地蘸取了些许晶莹的自製海盐颗粒。

用盐刷牙,是华夏民间流传的一种牙齿清洁方式,抗菌消炎、减少牙菌斑,且成本低、操作简便。

在上世纪六七十年代,国內物资匱乏的时候,很多人买不起牙膏,就是直接用食盐来刷的。

然后牙齿特別白、坚固。

杨烈对著镜头咧开嘴,露出整齐的牙齿,一边动作嫻熟地上下刷动,一边含糊地解说:“看,这就是荒野口腔护理学!海盐杀菌,纯天然无添加。就是口感……嗯,有点咸得发齁。”

白色的盐沫沾在他的嘴角,配上他略显夸张的表情,画面充满了生趣。

就在这时,一阵由远及近、低沉而规律的轰鸣声打破了丛林的寧静。

杨烈停下动作,侧耳倾听,眉头微挑:“直升机?节目组的人来了?”

不多时,螺旋桨的轰鸣在海滩方向停歇。

一行五人穿著印有《荒野独居》logo的衝锋衣,背著装备包,拿著武器,在定位器的指引下,深一脚浅一脚地穿过灌木丛,出现在了杨烈的营地边缘。

为首的是位身材健硕、留著络腮鬍的中年白人,名叫汉克,是后勤协调组的头儿。他们刚拨开最后一丛蕨类植物,眼前的景象就让他们集体顿住了脚步。

汉克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嘴巴微张,仿佛能塞进一个海螺:“holy… moses!(喔,天哪)”

他身后的队员,包括隨行的女医疗官艾米丽,也都是一脸难以置信。

只见营地外围,三堆篝火呈弧形,烈焰熊熊,拱卫营地。

不远处的地上,一副被剔得乾乾净净、连鱼头都啃得精光的石斑鱼骨架,以及几片散落的、同样处理得一丝肉都不剩的大海螺壳,无声地诉说著主人昨夜丰盛的晚餐。

而最让他们震惊的,是那个依坡而建、结构稳固的半地穴庇护所!

粗壮的松木柱子深深嵌入泥土,支撑著上方覆盖的厚实树皮“屋顶”,排水沟清晰可见,洞口还用石块精心垒砌了防御。

这哪里是荒野求生的临时窝棚?简直像个精心设计的林中堡垒!

相比其他选手“守瓜棚”一样,四处漏风,毫无抵抗力的“帐篷”,这简直不是一个级別。

更让他们掉下巴的是,营地的主人,那个穿著洗得发白的哈佛卫衣、看起来更像书呆子的华裔青年,此刻正拿著一把牙刷,蘸著一个小贝壳里的白色粉末,悠閒地刷著牙!

这是食盐吗?居然奢侈到用食盐刷牙?

要知道,荒野独居第一季,是不让带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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