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坳內奸细(4k)
李婉儿抬眼看向他。
“各家的子弟也在巡逻队,也死了人,怎么没见我来要特殊待遇?”
王勇脸一红,刚要爭辩,就被叶淮南打断了。
“行了。”
叶淮南合上帐本。
“兵器先给巡逻队配,王家的子弟在巡逻队的,可以优先领,其他人就先等等。”
“矿脉那边,明天从种地的人里调一些过去,先开些边缘矿脉。”
王勇张了张嘴,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行,听观主的。”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观主,我听说矿洞挖出了怪石头,还失踪了人?”
“要不要我亲自带人进去探探?我从小在山里长大,钻洞拿手。”
“不用。”
叶淮南摇了摇头。
“等过几天再说。”
王勇见状,也没再多问,和李婉儿一起告退了。
两人走到院子里。
李婉儿停下脚步,看著王勇道。
“王勇,我知道你想让王家好,但现在不是搞特殊的时候。”
“抱云坳如今的话事人,不是王家的,也不是李家,这一点我觉得应该提醒你......”
王勇沉默了片刻,低声道。
“我知道。”
“可我答应过王老爷,要护著王家剩下的人。”
“如今,王轩回来了,王家不够强,我心里也不踏实。”
李婉儿语气缓和了些。
“船翻了,谁也活不了,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
王勇点了点头,没说话,转身走了。
李婉儿看著他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也转身离开了。
叶淮南站在窗边。
刚刚他在用神念,偷窥这两人的对话。
王勇的心思他懂,李婉儿的顾虑也没错。
乱世里。
谁都想捏紧手里的刀。
没有谁是绝对的大公无私,能守住底线。
不背后捅刀子,就已经算难得。
深夜。
叶淮南盘膝坐在蒲团上。
一丝淡金色的雷元,缓缓注入那块黑石头里。
雷光碰到石头的瞬间。
那些黑色的石头突然亮了一下,发出微弱的红光。
一股阴冷的气息从石头里爆发出来。
想要缠绕住雷光,却被雷光瞬间烧得烟消云散。
叶淮南眉头皱得更紧。
这石头里。
竟然藏著一丝和鬼物同源的气息。
就在这时。
外面突然传来一声悽厉的惨叫。
叶淮南猛地睁开眼睛,纵身跃出窗外。
惨叫声是从矿洞方向传来的。
等他赶到的时候。
矿洞门口已经围了不少人,火把照得通明。
地上躺著一个人。
正是白天失踪的那个矿工老陈。
他浑身是血,衣服被撕得破烂不堪,眼睛瞪得溜圆,脸上满是极致的恐惧。
“他、他刚才突然跑回来的,嘴里胡言乱语。”
“说什么地下有眼睛,好多眼睛在看著他,然后就这样了…”
一个守矿的青壮,脸色惨白地说道。
声音都在抖。
叶淮南蹲下身,探了探老陈的鼻息,已经没气了。
他的皮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
“把尸体烧了。”
叶淮南站起身,语气冰冷。
就在这时,一个小小的身影挤了进来。
是小和尚寻金。
他刚走到老陈的尸体旁边。
突然捂著脑袋蹲了下去,疼得小脸发白。
“疼……头疼。”
“寻金!”
叶淮南连忙走过去,扶住他。
寻金抬起头,眼睛里含著泪。
他指著矿洞的方向,声音带著哭腔。
“观主,地下…地下有东西,它在看我们。”
叶淮南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漆黑的矿洞像一张张开的嘴,静静地蛰伏在黑暗里。
他摸了摸寻金的光头,心里沉了下去。
......
第二天一早,苏青就来找叶淮南了。
“观主,那三个人有问题。”
苏青把一张麻纸放在桌上。
“这三人,自称是从青州府城里,偷偷逃出来的。”
“青州府城?”
叶淮南拿起麻纸,上面写著三个人的名字和行踪。
“昨天晚上,他们偷偷溜出了坳口,和一个人接头,那个人往北边去了。”
“我跟著走了一段,发现他们的人在北边的林子里藏著,至少有几十多个。”
苏青顿了顿,补充道。
“我还听见他们说,等摸清了咱们的底细,就里应外合。”
“还说…还说他们寨里的道长说了,咱们挖出的石头是宝贝,能炼出厉害的东西。”
“寨里的道长?”
叶淮南眼神冷了下来。
“通知周铁山,加强巡逻,把那三个人抓起来,別弄死,留活口。”
“是。”
苏青应声退下。
带人去抓那三个奸细的时候,出了点岔子。
三个汉子住在坳口最偏的茅草棚里。
他们刚听见脚步声,就翻了后窗。
三人手里不知何时多了短刀,反手就捅伤了一个拦路的青壮。
亏得苏青反应快,甩了两枚飞针钉在两人后颈。
剩下那个见跑不掉,竟直接举刀往自己脖子上抹。
“留活口!”
周铁山及时赶到。
一刀挑飞了他的短刀,反手一拳砸在他肚子上。
那汉子疼得蜷成一团,嘴里还在往外喷血沫。
他恶狠狠地瞪著围上来的人,牙齿咬得咯咯响。
“嘴还挺硬。”
周铁山拎著他的后领,像拎小鸡一样往议事厅拖。
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剩下两个被麻倒的,也被捆得结结实实,跟在后面。
议事厅里。
叶淮南坐在桌边,拿抹布擦著小刀。
听见动静,他头也没抬。
“问出什么了?”
“还没问,这几个傢伙骨头硬得很。”
周铁山把那汉子往地上一扔。
“刚才还想自杀,要不是我拦著,现在早凉了。”
叶淮南放下小刀,抬眼看向地上的汉子。
那人约莫三十多岁,脸上有一道横贯鼻樑的刀疤。
刀疤脸眼神凶狠,嘴角沾著血,却还在笑。
“別白费力气了,我什么都不会说的。等我们的人打进来,你们一个个都得死!”
“是吗?”
叶淮南站起身,走到他面前,蹲下身。
指尖泛起一丝淡金色的雷光,轻轻按在他的肩膀上。
“啊!”
汉子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他浑身剧烈地抽搐起来。
雷光顺著他的经脉往里钻,像无数根针在往里扎,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红。
“说不说?”
叶淮南的语气依旧平淡。
“我说,我说!”
汉子终於扛不住了,他瘫在地上大口喘气。
眼神里的凶狠全变成了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