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舞偏头看著她。她不知道这个词是什么意思。她只知道每次丹妮莉丝说这个词的时候,贝勒里恩会从巢穴里抬起头,张开嘴,喷出一道黑色龙焰,把面前的食物烧成焦炭。但她不是贝勒里恩。她没有喷火。

丹妮莉丝把手从月舞鼻樑上移开,从布袋里取出另一块肉——这一块是她刚才用手掌焐热的。她把肉放进月舞嘴里,然后用手沿著幼龙喉间那几片银白色的细鳞轻轻划了一圈。鳞片下面就是龙的火焰腺体,现在还很小,但每次餵食之后都会微微发亮——那是龙焰在积蓄。

“我知道你还不会喷火。但你可以先学会这个词的意思。”她把手放回月舞的鼻樑上,轻轻按了一下。“dracarys。”然后她鬆开手,把石台上的肉块往前推了推。月舞低下头,叼起肉块,咽了下去。她的喉间鳞片亮了一下,比刚才更亮——不是火焰,是火焰的前兆。

“好。你先把『dracarys』和『吃肉』连在一起。等你准备好了,再把『喷火』加进去。不急。”

月舞孵化的第二十五天,她的喉间鳞片第一次在说“dracarys”时亮了起来。

丹妮莉丝把肉块放在石台上,把手放在月舞的鼻樑上。幼龙的竖瞳盯著肉块,翼膜微张,尾尖在地上抽了一下。她认得这个顺序了——先按鼻樑,再听到那个词,然后可以吃肉。但今天不一样。今天丹妮莉丝说了“dracarys”之后,她没有鬆开手。

月舞发出一声不满的低鸣。她的喉间鳞片亮了——不是平时吃完肉之后那种微弱的亮,是更亮,像被风吹过的炭火。她的胸腔鼓起来,下巴微微抬起。

一道银白色的火焰从她嘴里喷出来——不是贝勒里恩那种黑色洪流,只是一小缕,细得像一根被点燃的丝线。火焰落在肉块上,肉块表面发出一声轻微的嘶嘶声,被烧成了焦褐色。

丹妮莉丝鬆开手。她把那块被烤熟的肉往前推了推,月舞低下头,叼起肉,咽了下去。然后她抬起头,看著丹妮莉丝,喉间鳞片仍然在发光。

“dracarys。”丹妮莉丝又说了一次。

月舞张开嘴,又喷出一缕银白色的火焰。这一次比第一次更长、更亮,直接烧在石台上,在火山岩表面留下了一道银白色的焦痕。丹妮莉丝没有躲。她看著那道焦痕,然后把手放在月舞的鼻樑上,用拇指轻轻蹭了蹭她鼻尖上最细的那片银白鳞片。

“你学会了。”她从布袋里取出今天最后一条肉条,放进月舞嘴里。然后她站起来,转身看著韦赛里斯。韦赛里斯靠在岩壁旁边,手里握著匕首,刚才正在刻计时刻痕。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下了。他看著丹妮莉丝,看著她膝盖上那道被石台边缘硌出的淤青还没消退。

“她准备好了。”

丹妮莉丝低头看著月舞。幼龙正在舔自己嘴角的肉渣,尾巴蜷在她手腕上,尾尖那几片冰蓝色鳞片贴著她的脉搏。她用手沿著月舞喉间那几片还在发光的银白细鳞轻轻划了一圈。“不是她准备好了。是她让我准备好了。”

那天深夜,韦赛里斯在岩壁上刻完今天的计时刻痕。第七年的刻痕整整齐齐地排在他面前。他放下匕首,走到石台前。丹妮莉丝趴在石台边上睡著了,手里还握著那根量翼展的布条。月舞趴在她膝盖上,翼膜半张,尾巴蜷在她手腕上。

“我们出发的日子。”他说。

丹妮莉丝没有醒。她在睡梦中把布条往手里攥紧了一点,嘟囔了一句高等瓦雷利亚语的梦话。月舞的尾巴在她手腕上收紧了一下,然后又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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