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伯年和崔应廉配合得天衣无缝,一个拋出“幕后主使”的烟雾弹,一个翻供动摇证据链的可信度。

如果是公开审理,这两招足以让朝堂炸锅。

但林翌选了密审。

殿內只有三司主官和皇帝本人,没有围观的百官,没有可以被煽动的舆论。

章伯年的戏,唱给了空气听。

顾夕瑶重新坐下,心里鬆了一口气,但只鬆了一半。

因为章伯年说的那句话,“问问陛下,他那把龙椅,坐得安不安稳”不像是隨口说的。

这句话里藏著东西。

申时,林翌的信到了。

“章伯年当堂攀咬宗室,点了靖王的名,说靖王曾许他事成后封异姓王,证据是一封书信,藏在章府密室夹墙中,已搜出,笔跡正在比对。”

靖王。

顾夕瑶的手指攥紧了信纸。

靖王是先帝的侄子,当今皇帝的堂兄,封地在西北,手握三千府兵。

如果这封信是真的……

不,即便是假的,章伯年能拿出这样一封信,就说明他早就准备好了这步棋。

他要把水搅到宗室里去。

顾夕瑶翻到信的背面,林翌又添了几行字。

“靖王去年进京述职时,確实与章伯年有过私宴,席间谈了什么无人知晓,朕已下旨,召靖王入京。”

最后一行字,笔锋重了几分。

“这盘棋比我想的大,腊月之前,必须收尾。”

顾夕瑶把信折好,走到窗前。

院子里的海棠树光禿禿的,枝条在风里摇晃,像一只只伸向天空的手。

章伯年在狱中等了两个月,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知道自己必死,所以他要拉一个够分量的人陪葬。

靖王。

如果靖王真的牵涉其中,那这就不是一桩谋反案,而是一场宗室之乱的序幕。

如果靖王是被冤枉的,那章伯年就是在用一封偽造的书信,逼林翌和宗室反目。

无论哪种结果,章伯年都贏了。

顾夕瑶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不对。

她睁开眼,快步走回桌前,把林翌所有的来信按时间顺序铺开。

章伯年的妻子姓崔,崔应廉是崔家人,崔家和靖王……

她翻出三个月前裴錚送来的一份旧档,是章伯年府上来往人员的记录。

手指划过一行行名字,停在一个位置上。

“靖王府长史,周明远,十月初三曾至章府送礼。”

十月初三。

章伯年已经下狱了。

他下狱之后,靖王府的人还在往章府送东西。

顾夕瑶的后背泛起一层凉意。

那封信,可能是真的。

她拿起笔,手稳,心不稳,写了六个字递给宋时瑶。

“送乾清宫,加急。”

纸上写的是……

“靖王,只怕真反。”

靖王入京的消息,比顾夕瑶预想的快了三天。

十一月十二,靖王的车驾到了城门外,没进城,先被禁军“护送”到了城外驛馆。

裴錚的密报当晚就到了:“靖王隨行府兵八百,已被拦在三十里外,靖王本人只带了十二名亲隨入驛馆,態度恭顺,未见异常。”

顾夕瑶看完,把纸条凑到烛火上烧了。

態度恭顺?

一个手握三千府兵的藩王,被召入京,身边只带十二个人,要么是真的心里没鬼,要么是装得太好。

第二天一早,林翌的信到了。

都市言情小说相关阅读More+

死神:你要对我的尸魂界做什么?

佚名

斗罗:绝世之九字真言

佚名

华娱:大导从万万没想到开始

佚名

人在港综:系统疯了错认我是大侠

佚名

白骨道君

佚名

厂长收手吧!军方又双叒叕堵门了

佚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