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隨之额头冒出冷汗,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反驳。

太后的脸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

“顾隨之。”太后的声音冷得像冰,“你进宫求赐婚,是想让哀家给你擦屁股?”

“不……不是……”顾隨之慌了,“侄儿只是……只是想……”

“想什么?想娶个有钱的千金小姐,好填你那个无底洞?”太后猛地一拍扶手,“哀家赏你金银,是让你养伤,不是让你去嫖去赌!”

顾隨之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来人。”太后冷冷地道,“把他给哀家拖出去,以后没有召见,不许他再踏进宫门半步!”

两个太监上前,架起顾隨之就往外拖。

“娘娘!娘娘饶命!”顾隨之拼命挣扎,“侄儿知错了!侄儿再也不敢了!”

太后闭上眼,不再看他。

顾隨之被拖出慈恩宫,一路哭喊,声音在宫墙间迴荡,悽厉而绝望。

镇国公夫人看著他的背影,摇了摇头,转身向太后告退。

走出慈恩宫,镇国公夫人上了马车,车帘掀开,露出顾夕瑶平静的脸。

“多谢夫人配合。”顾夕瑶微微頷首。

镇国公夫人笑了笑:“举手之劳,况且我也不想让女儿嫁给那种废物。”

马车缓缓驶离皇宫,顾夕瑶掀开车帘,看著远处被拖出宫门的顾隨之。

他跌坐在地上,官袍沾满尘土,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魂。

“阿兄说得对。”顾夕瑶放下车帘,“人一旦尝过权势的滋味,就再也回不去了。”

直到天黑,顾隨之还瘫坐在宫门口。

官袍上沾满了泥土和脚印,头上的官帽早就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

路过的宫人和侍卫都用异样的眼光看著他,有的窃窃私语,有的乾脆指指点点。

“这不是那个忠勇伯吗?怎么这副德行?”

“听说是进宫求赐婚,被太后娘娘赶出来了。”

“活该,前几天还欠著一屁股债呢,还想娶镇国公府的千金?癩蛤蟆想吃天鹅肉!”

那些嘲笑声像针一样扎在顾隨之身上。

他猛地站起来,想要衝过去撕烂那些人的嘴,却发现自己连站都站不稳,一个踉蹌又跌坐回地上。

“滚!都给我滚!”顾隨之嘶吼著,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

没人理他。

那些人笑够了,就散开了,只留下顾隨之一个人坐在宫门外,像条被遗弃的野狗。

天彻底黑了。

顾隨之不知道自己在那里坐了多久,直到老管家带著两个家丁找来,才把他扶上轿子。

回到伯爵府,顾隨之一言不发地衝进书房,把门狠狠摔上。

他在屋里疯狂地砸东西,花瓶、茶盏、笔架,凡是能砸的都被他砸了个稀巴烂。

“为什么!为什么!”顾隨之红著眼睛吼道,“我明明是太后的救命恩人!我明明是二等伯!为什么她要这么对我!”

老管家在门外听著里面的动静,嘆了口气,没敢进去。

砸累了,顾隨之瘫坐在地上,喘著粗气。

他的目光落在书架上一个破旧的紫檀木匣子上。

这破匣子是顾家祖上传下来的,一直被当作垃圾仍在库房,这次搬家的时候还是老管家发现,就顺手带来了。

不知里面装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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