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张了张嘴,又闭上,胸膛剧烈起伏著,那双竖瞳拧成一条线。

帐篷侧面的帷幔无声掀开了一角,狐狸侍女小步走到奸商身旁,附在那双毛茸茸的耳朵边低声说了几句。

“老大,家主说没办法就直接给他,不要和特使大人作对。”

“老娘他妈的知道!”狐娘奸商暴跳如雷。

“在这奴隶市场里老娘才说了算!滚!臭猴子滚出去!”

“他妈的臭老鼠!他妈的臭狐狸!全给老娘滚出去!”

她开始疯了一样抓起手边能够到的所有东西到处乱砸,水果旋转著被莫伦轻鬆躲过,奶油蛋糕直直糊在了鸟笼的铁栏上。

笼子里的白髮少女静静看著这场闹剧。

莫伦识趣地起身,带著满脸笑容倒退出帐篷。

在最后一只盘子飞过来之前,顺手把门帘放了下来。

帐篷里传来稀里哗啦的巨响和棕毛狐娘不堪入耳的咒骂声。

“男爵大人,谈崩了吗?”

飞行鼠们立刻围了上来,紧张地问。

“当然没有,轻鬆谈妥了,这地方她说了可不算。”

哇,跟这些奴隶商人作对,好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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硫磺被两个狐娘士兵一左一右架著,扔进了市场最角落的笼子里。

廉价区的大铁笼子一个挨一个,里面塞满了遍体鳞伤的鼠娘。

空气中瀰漫著血和排泄物混合的噁心气味。

脸上的伤口早已癒合,但肋骨还在隱隱作痛。

那只狐狸气疯了,临走前给了她两脚,然后让手下把她扔到最廉价的笼区里。

看来是铁了心不打算让那个贵族男人得手了。

没想到那只每天满脸諂媚到让人想一巴掌扇过去的臭狐狸,居然也有被折腾到丧失理智的那一天。

该说不说,有点解气。

硫磺筋疲力竭的笑了笑。

她靠著栏杆坐下来,环顾四周。

售价6银幣的老鼠们约等於小型家畜,连被打上烙印的资格都没有。

市场建立自然离不开这些商品的义务劳动,周围笼子里的鼠娘们满身鞭痕和淤青,耳朵撕破,结起黑色的血痂,蜷缩在角落里一动不动。

硫磺低下头,手指拨开领口,露出胸口正中那枚刚刻上的鲜红十字奴隶咒印,又摸了摸自己脖子上那圈黑色的咒环。

重蹈覆辙。

多讽刺。

隔壁笼子里传来细小的啜泣声,硫磺循声看去。

“我们会死吗?”

一只小鼠缩在母亲怀里,小脸上掛著泪痕。

“有妈妈在,不怕。”

抱著她的成年鼠娘轻声哄著,但声音也在发抖。

硫磺斜视了她们一眼。

沉默了片刻,她伸出手。

掌心里是一团脏兮兮的东西,在帐篷里挨打时趁乱抓到的一块奶油蛋糕,还有几颗滚在地上的莓果。

已经被捏得变了形,黏糊糊地粘在指缝间。

“吃吧。”

“谢谢姐姐!”

小鼠娘眨了眨湿漉漉的眼睛,伸出两只小手接过去,露出了一点笑容。

硫磺收回手,靠回栏杆上,仰头望著笼顶那片漆黑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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