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宏伟吐出一口烟圈,眼神阴冷。

“我今天在村里听他们嚼舌根。”

“他们说,我爸出车祸死之前,你是最后一个和我爸见过面的人。”

“有这回事吗?”

黄芳草听到这话,心里瞬间咯噔一下。

完了。

难道是被李宏伟这疯狗发现什么破绽了?

不过。

她强行压下心头的慌乱,如实说道。

“是啊,那又怎么了?”

“我爸死的时候……”

李宏伟紧盯著她的眼睛,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微表情。

“他临终前,有没有清醒过来?”

“他有没有交代给你什么话?”

黄芳草毫不犹豫摇了摇头。

“没有。”

“你爸那会儿刚做完抢救手术,一直处於昏迷状態。”

“我当时就在病房门口走廊的椅子上坐著守夜,我也没敢进去打扰他休息。”

“后来,我突然听见病房里面那个心电图仪器,发出警报声。”

“我担心他出事,赶紧跑进去看。”

“结果那时候他已经吐了一大摊血,眼看著就不行了。”

黄芳草深吸了一口气,继续编瞎。

“然后我赶紧跑去值班室喊来了医生。”

“医生把他送去急救室抢救。”

“抢救了一个多小时,医生走出来就告诉我。”

“说你爸身体状况恶化得太快,没抢救过来。”

“刚交代完没几分钟,你爸就咽气走了。”

李宏伟没说话。

他只是狠狠抽著烟。

烟雾繚绕,遮住了他眼里的情绪。

抽了半根烟后。

李宏伟弹了弹菸灰,突然开口。

“嫂子。”

“我刚放出来没两天。”

“最近我可是听到村里有些流言蜚语,传得很难听啊。”

黄芳草警惕看著他,反问道。

“什么流言蜚语?”

李宏伟冷笑一声,直勾勾盯著她。

“我听村里那些长舌妇说。”

“凡是跟你走得近的男人,最后都莫名其妙死了。”

“嫂子,有没有这么回事啊?”

黄芳草愣了一下。

隨后,她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忍不住嗤笑起来。

“李宏伟,你这话什么意思?”

“你不就是听村里人嚼舌根,觉得我是个克夫的寡妇,说我的閒话唄?”

在农村老家。

那些閒著没事的长舌妇,最喜欢背地里嚼舌根。

经常说什么“寡妇门前是非多”、“和寡妇走得近会走霉运”之类的迷信的话。

黄芳草以为李宏伟说的是这个。

李宏伟抽了口烟,摇了摇头。

“不不不,嫂子你误会了。”

“我说的不是什么封建迷信。”

李宏伟压低声音。

“那个巴级达,他之前缠著你,对你有意思,算是和你走得近吧?”

“结果呢?”

“他连人带车,莫名其妙掉到悬崖下面的山沟里。”

“连块完整的骨头都没找到。”

李宏伟紧盯著黄芳草,继续说道。

“后来。”

“那个李初升,他也算和你走得近吧?”

“我可是听人说,他还特意来你家吃过饭呢。”

“结果呢?”

“没过多久,他就被人用大铁锤砸死了。”

李宏伟身子前倾,眼神像刀子一样,在黄芳草脸上刮过。

“而这几天。”

“我爸为了修车的事,又和你走得近,让你帮忙跑腿。”

“结果呢?我爸人也出车祸没了!”

李宏伟把菸头狠狠按灭在玻璃菸灰缸里,咬牙切齿地说道。

“嫂子。”

“死了这么多人,而且全都和你有关係。”

“我怎么感觉……”

“这事情,有点不对劲呀?”

黄芳听完。

心里发虚,冷汗差点冒出来。

但这女人心理素质確实可以。

她梗著脖子,毫不退让回懟道。

“李宏伟,你大半夜跑来我家发什么疯,胡说八道什么呢!”

“你不就是想往我身上泼脏水,想说靠近我会走霉运被剋死吗?”

“想说你就直说啊,少阴阳怪气的!”

“我一个死了男人的寡妇,在村里无依无靠。”

“有人在背后嚼我舌根,看我不顺眼,那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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