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阳也不装了。

他拉过一把椅子,大喇喇地坐在病床前。

苏阳俯下身子,凑到李有田耳边小声说道。

“有田叔。”

“你那侄儿媳妇黄芳草,身段不错呀。”

“我试过了,很爽。”

李有田瞪大眼睛。

他想开口说话,但是嘴上戴著呼吸面罩,只能发出呜唔的声音。

根本说不出话来。

苏阳笑了笑,继续小声说道。

“对了。”

“我大半夜跑来,是想有件事告诉你。”

“那个来村里投资洗黑钱的张美欣,其实和我是一伙的。”

“你投资给她的那四百万。”

“现在,全进了我的腰包。”

苏阳说著,拿出手机。

打开相册,把和张美欣密谋的聊天记录和转帐截图,一张张滑给李有田看。

李有田看著那些证据。

他胸口剧烈起伏,深吸了一口气。

噗嗤!

他一口老血直接喷在了氧气面罩上!

苏阳看著他痛苦挣扎的样子,觉得还不解气。

他拍了拍李有田的肩膀,继续说话噁心他。

“对了,还有个惊喜。”

“你找嘉豪,让嘉豪去我们村水源地投毒的事,我也知道了。”

“呵呵。”

“忘了告诉你了。”

“嘉豪,也是我的人。”

苏阳看著李有田渐渐失去血色的脸,冷笑道。

“李有田呀李有田。”

“你拿什么跟我斗?”

“你个老东西,安心上路吧。”

噗嗤!

李有田双眼圆睁,又是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紧接著。

他的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嘶嘶声,像个破风箱一样。

滴——

床头的生命体徵监测仪上。

李有田的心跳曲线瞬间变成了一条直线,发出刺耳的长鸣警报声!

苏阳眼看事情办成了。

他拉上卫衣帽子,推开门快步离开了病房。

守在门外的黄芳草看到苏阳离开。

她立刻换上一副惊恐的表情,在走廊上大声呼喊。

“医生!”

“医生快来啊!不好了!”

“我叔叔他吐血了!”

听到动静,值班医生和护士赶紧推著除颤仪衝过来。

一群人手忙脚乱地推著李有田,朝著急救室狂奔。

过了大概一个小时。

急救室的门开了。

李有田被推了出来,只不过这次,他的头上盖著白布。

医生摘下口罩。

“对不起,我们尽力了。”

旁边参与抢救的护士满脸疑惑地问道。

“刚才查房的时候,病人状態明明还算稳定。”

“他怎么会突然情绪那么激动,导致大吐血呢?”

“刚缝合好的肺部伤口又崩开了,根本止不住血。”

黄芳草挤出几滴眼泪,嘆了口气。

“我也不知道啊。”

“我好端端地坐在床边守著,他突然就变得很激动,手脚乱舞的。”

“然后就开始吐血了。”

这间重症病房里为了保护隱私,没有安装监控摄像头。

黄芳草说起瞎话来,脸不红心不跳,根本不怕查。

医生拿著死亡证明走过来。

“你是病人的直系亲属吗?”

黄芳草摇摇头。

“我叔没有老婆。”

“他只有一个儿子,那个不爭气的儿子现在还在牢里蹲著呢。”

“我是他侄儿媳妇,现在家里就我一个亲戚能主事了。”

医生点点头。

“哦,这样啊。”

“来,在这里签个字吧。”

“签了字,你就可以联繫车把遗体领回去了。”

黄芳草拿过笔,刷刷刷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然后她假装很悲痛地掏出手机,打电话联繫殯仪馆的车。

莽村这边。

歷来不流行火葬,土葬的习俗比较多。

第二天一早。

李有田的棺材就停放在了他家小別墅的院子里。

村里那些姓李的本家人都过来帮忙张罗后事。

有几个平日里和李有田走得比较近的亲戚侄子。

都披麻戴孝地在院子里忙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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