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人在家中坐,瓜从天上来
柳家两名筑基期护卫死死攥著法器,灵力在掌心憋得直突突,却谁也不敢先动手。
柳志成夹在中间,脸上那副和气生財的假笑面具还掛著,但眼底神色早就冷得发寒。
他心里明镜似的。
巡检司再怎么装大尾巴狼,也只是临风城的地方衙役。
柳氏商会的盐引可是盖著天元王朝户部的钢印,有官方背书,寻常小鬼根本不敢来惹这尊大佛。
可眼前这帮人,偏偏就是不走寻常路的。
短须男刘芒嘴里叼著根狗尾巴草,歪著脑袋看柳志成,那德行哪像个巡检官,活脱脱一个吃定了底牌的赌徒。
这种“优势在我”的欠揍嘴脸,反倒让柳志成心底警铃大作。
“柳大会长,兄弟我也不想为难您啊。”
刘芒一口吐掉乾草,两手一摊,阴阳怪气地拉长了语调。
“可这线报是城主府亲自下的死命令,我一个小虾米,哪敢顶风作案呢?”
城主府这三个字一砸下来,柳志成身后的俩护卫脸色微变,手里的灵力默默收敛了几分。
柳志成沉默了片刻,抬了抬手。
“搜吧。”
这俩字说得轻飘飘的。
但在场端柳家饭碗的下人都懂——自家大老板这是动了真火。
咬人的狗不叫,这种强压下的平静,说明这笔帐回头绝对得往死里算。
巡检队的修士立马一拥而上。
法器开路,阵法探底,他们要一箱挨著一箱地暴力开盒。
现场一阵鸡飞狗跳,下人们全被撵到路沟里,双手抱头蹲成一排。
陈诺老老实实地缩在丫鬟堆里,脑袋快埋进胸口了,眼角的余光却时刻观察著巡检队。
这帮人的搜查明显是带著答案找问题。
翻前面几辆马车时,那叫一个走马观花,恨不得直接按快进键。
可一查到第六辆车,速度直接调成了零点五倍速,连个耗子洞都不放过。
摆明了是衝著特定目標来的定向爆破。
陈诺的视线不动声色地扫向地面。
官道上的浮土里,车辙印清晰可见。
前面几辆深浅差不多,唯独第七辆和第九辆的轮印子,明显陷下去一截。
重量超標了。
他顺势看向那些被拖出来的盐袋子。
大部分针脚匀称,麻绳发白,妥妥的出厂標配。
但夹在中间的三袋,缝口的麻线泛著点新色,打结的手法也透著一股子“急就章”的味道。
明显是被人开过包,又二次缝合的。
虽然手艺还行,但终究逃不过陈掌柜这种天天捣鼓线装书的火眼金睛。
干这种活的,绝对是商队里的內鬼!
而且百分百出自下人里面。
毕竟那帮眼高於顶的护卫和管事,可没工夫屈尊降贵来扛麻袋。
陈诺没有浪费时间。
他趁机把周围几张可疑的脸,挨个记了下来。
......
“你们这帮好吃懒做的,麻利点腾地儿!真是养你们不如养条狗!”
赵嬤嬤的破锣嗓子在人堆里炸开。
她正上躥下跳地指挥小丫鬟们转移贵重绸缎。
那几箱玩意儿要是磕碰点皮儿,把他们这帮下人打包论斤卖了都赔不起。
“采荷那死丫头呢?”
赵嬤嬤掐著腰吆喝:“让她死哪去了?赶紧滚去第九辆车看著灵墨,別让这帮兵痞顺手牵羊!”
瘦高个的丫鬟伸长脖子张望了半天。
“嬤嬤,采荷好像……没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