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服穿得俏,妆容淡而灵,脸上还带著刚拍完照的雀跃,青春扑面而来。

其中有个圆脸女生,笑起来眼角弯弯,像捧著一捧温软的光。

她们从陈瑜身旁经过时,纷纷侧目多看了两眼,等跑远了,隱约飘来几声娇嗔:“好帅啊……”“这型男谁啊?”

你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也在悄悄看你。

一米八五的个头,骨架匀称,肌肉线条藏在衣料下,绷而不僵,松而不垮,像一把拉满又收束得恰到好处的弓。

这种近乎教科书式的比例,在香江街头实在不多见。往那儿一站,气场自然沉下来。

再配上刀刻似的轮廓、清朗的眉眼,他不只是看风景的人——他本身就是一道风景。

不少路过的年轻太太、三十上下穿著考究的女人,目光扫过他,都会顿一顿,眼神发亮。

若是在夜场灯光下,怕是早被人围得水泄不通了。

回到屯门角,天边已染上薄薄的晚霞。

陈瑜拐进一家老字號客家菜馆,刚拉开椅子坐下,一个圆滚滚的身影就凑了过来,堆著笑:“陈哥,票给您备好了!”

他摊开手,掌心里静静躺著一张票——后天,刘德华演唱会。

这胖子叫肥鼠,混跡屯角多年,没入任何社团。

那晚陈瑜在街边吃炒粉,被火併的社团人撞了场子,一个人掀翻百来號人的事儿,第二天就传遍了整片街区。

震住了不少人。

当然,这说法,是从和联胜和洪兴两边流出来的。

总不能对外宣称——是他们的人瞧不上蹲路边吃炒粉的陈瑜,主动挑事,结果反被人家连人带车掀翻在地吧?

这事儿只在几个场子里悄悄传开。毕竟和联胜、洪兴都是有头有脸的社团,脸面得兜著。

陈瑜那一身骇人的本事,加上当天没出人命,顶多是断几根骨头、脱几处臼,所以这两日,两边都派了体面人上门递话:只要他点头入伙,立马给个堂口,或是划一片话事区,直接授双红花棍。

钱?管够。女人?隨挑。

陈瑜当场回绝。堂堂白银大超,若真去混社团当打手,怕不是要被全宇宙笑掉大牙。

至於肥鼠那帮人,纯粹是衝著他拳头硬、下手狠,死皮赖脸贴上来想“跟大哥混口饭吃”的小混混。

陈瑜没收他们。他身份清白,是个正经老师,不打算蹚这滩浑水。不过这群人自有门路,跑腿办事倒挺利索。

比如前天听说刘得华星期天要在红馆开唱,肥鼠立马拍胸脯揽下弄票的事。

“行啊,这么快就搞定了?”

陈瑜接过票,瞄了一眼是一等座,顺口问:“这票可不便宜,花了多少?”

那时节,普通演唱会门票起步五十,好位置两三百块已算高价。可四大天王正烧得发烫,尤其刘得华,红馆场场爆满,黄牛价早翻了三四倍,黑市一票难求。

肥鼠忙摆手:“不要钱!真不要!能给陈哥跑趟腿,是我肥鼠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哪有白使唤人的道理。”

陈瑜拉开钱包,抽出两张五百块塞过去。

“拿著。公是公,私是私,该你的,一分不少。多的,算我请你喝杯凉茶。”

“这……”肥鼠手悬在半空,有点愣。

“怎么,嫌我不够意思?”

“哎哟我的陈哥!哪儿敢啊!”他赶紧接住,顺势往边上一坐,屁股只敢压著凳子边沿,半分不敢实落。

陈瑜扫他一眼,隨口道:“坐下一起吃吧,我点多了,剩著也是浪费。”

“谢陈哥!”肥鼠眼睛顿时亮了——他知道,机会来了。

他面相周正,嘴也活络,陈瑜也乐得借他这双耳朵,听听香江地面的真实动静:上至各大地下势力的暗流涌动,下到街坊巷尾的鸡毛蒜皮。

饭毕回家,陈瑜一眼瞧见桌上搁著那对健身用的小哑铃,隨手抄起,指尖微沉。

剎那间,一股蛮横到不讲理的力量从掌心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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