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6 你行不行?
不得不说,郝家养出来的闺女,笔桿子十分过硬。
寥寥几句,满腔愤慨跃然纸上,字里行间那股拳拳报国之心,连他看了都感到动容。
“真好。”李卫东放下信纸,由衷赞了一句:“我估摸著,要不是因为你父母,怎么著明天也得选你当代表发言。”
“现在需要一个典型……不对,榜样。”他顿了顿,问:“认识报社的人吗?”
郝冬梅被他夸得脸色泛红,低声说:“以前认识。”
以前,那就是她父母还在任的时候。时过境迁,她认识人家,人家不认识她。
“没事,我找个记者,请他吃顿饭、给他透透风。到时候他闻著味,自个儿就找过去了。”
“要是见了报,说不定你爸妈也能看见。”
“真的?”郝冬梅激动的跳了起来,自打她父母下放后,她始终没有两人的消息。
“八字还没一撇呢,別激动。”李卫东指指桌边蹭的血,“把手指含嘴里,唾沫能止血。”
郝冬梅连忙把桌上的血擦掉,低头瞅著手指上的小伤口,有点下不去嘴。
“总不能我帮你止血吧。”李卫东作势去抓她的手,嚇得她连忙把手背到身后。
她嘴里念叨著什么,说不定是在骂自己。
“今晚广播一放,明天人民日报肯定头版头条、特大號外。建设兵团这下子肯定要备战为主了。”
李卫东边说边靠近,两人近得只剩不足一拳的距离。郝冬梅身子一僵,睫毛颤了颤,紧张地闭上了眼。
忽地,李卫东把她推开了,“挡著桌子了。”
他拉开抽屉,戴上袖箍,“回去別包扎,留著给记者看。你赶紧去交材料吧。”
“我得通知其他人,今晚甭想睡了。只有死掉的速鹅,才是好速鹅。”
眼看他大步流星地出了门,郝冬梅又恼又气,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
愣了半天,她才发现这里不是自己家。
“哎呀,我得赶紧回去。”
她慌忙起身,临出门前,却鬼使神差地把李卫东递给自己的书塞进怀里。
游行作为集体活动,不仅仅需要一腔热血,还要有组织、有纪律、有目標。
李卫东参加过几次,心里比较有数。
他先把街道办的通知挨家挨户传达到位,再讲明游行的原因和目的。
提起反大傻鹅,大伙儿情绪明显不高。可一听已经爆发武装衝突,边防战士有伤亡,院里顿时炸开了锅。
“咱们不能盲动,更不能无组织无纪律。”李卫东提高声音,压下此起彼伏的愤怒。
“別的院怎么样我不管,咱们院服从命令听指挥。”
忙活到后半夜,李卫东略显疲惫的回了家。李解放睡得跟死猪一样,呼嚕声打得震天响,一里外都能听见。
孙桂兰听到他回来,披上衣服点上油灯。
“厂里叫解放明天去参加。”她目光灼灼的看著李卫东,“你月底就去兵团了,会不会上前线?”
李卫东轻轻握住她的手,温声宽慰:“不打掉傻鹅的狼子野心,咱吉春能好吗?”
“您也別担心。到了兵团,我也不可能直接去最前线。生產建设兵团嘛,还是以生產建设为主。”
好说歹说劝了大半宿,孙桂兰才能安心入睡。
李卫东穿越而来,对未来的局势有相当清晰的认知:双方百万大军沿国境线对峙,谁也不好过。
远东离莫斯科实在太远了,补给线漫长且脆弱。
一旦进入四月份,天气回暖、冻土翻浆,满地烂泥能吞噬所有的机械化设备。
只要炸断铁路,前线就等著饿肚子吧。
震旦的工业化底子很薄,重工业基地全在东北。眼下保密还是保落后、保生存,仅有的核武器也是有弹无枪不能直捣黄龙。
再加上美帝这个头號反苏魔怔人。珍宝岛枪声一响,苏修反倒替震旦在战略上撕开了口子。
迷糊了不到一个小时,李卫东简单喝了几口水,就开始穿戴整齐、出门集合队伍。
若从高空俯瞰,全城各处的队伍沿著街道,像一道道溪流往主干道上匯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