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黑暗中对视。

沈恆远鼓了鼓勇气,往她那边挪了挪。

钱三妞没动。

他又挪了挪。

钱三妞还是没动。

他再挪——胳膊碰到她胳膊了。

他伸出手,想搂她。

结果手刚伸出去,就被钱三妞一把攥住了手腕子。

沈恆远一愣。

“那个……”他小声说,“我是爷们,我该在上边。”

黑暗中,钱三妞的眼睛亮晶晶的。

她沉默了一瞬,理直气壮。

“咱家我主外。”

沈恆远:“…………”

他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天旋地转,人已经被压了上来。

沈恆远整个人都懵了。

耳边传来钱三妞压低的、带著笑的声音。

“別吵著孩子。”

沈恆远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忽然想起自己刚才那句话……

他这闺女,总算没白养。

现在他后悔了。

非常后悔。

他可是纯爷们啊……

远处的山里……

隱隱约约传来钱二强的哀嚎……

“蚊子!有蚊子!老三你放开我……我自己走!我真自己走!”

“大哥,你倒是看看啊!”

“钱老三,我可是你二哥!!!!”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沈明珠是被一阵敲门声吵醒的。

“砰砰砰……”

院门被人拍得山响。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只觉得浑身发酸,脑袋还有点沉。

昨晚那杯酒的后劲儿还没过去。她揉著眼睛坐起来,往四周看了看。

厨房里传来动静。

她揉揉眼睛,趿拉著鞋下地,走到灶房门口往里一瞅。

沈恆远正站在灶台前忙活。

他繫著围裙,手里拿著锅铲,动作熟练地翻著什么东西。

锅里滋滋响著,飘出一股葱花的香味。

钱三妞坐在旁边的小板凳上,手里攥著一块磨刀石,“唰唰”地磨著一把猎刀。

她一边磨,一边时不时抬头看沈恆远一眼。

沈恆远不知道说了句什么,钱三妞“噗嗤”笑出声来。

两人对视了一眼。

那眼神——

沈明珠打了个激灵。

嗯?

这感觉……

怎么不太对劲?

太甜了吧!

她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眼睛。

没错。她爹沈恆远,那个麵皮薄得像纸、跟人说句话都脸红的沈恆远,这会儿正衝著钱三妞笑。

不是那种客气的笑,是那种,那种眼角都弯起来的笑。

钱三妞也在笑。她那张黑红的脸上,居然浮著一层,娇羞?

沈明珠觉得自己还没醒酒。

忽然反应了过来。

哎呀,他俩结婚了!

都是过来人,怎么还不懂。

这是同房了!

“砰砰砰……”

院门又被砸响了。

厨房里俩人这才回过神来。沈恆远把锅铲一放,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抬脚就要往外走。

“我去看看!”

“別动。”

钱三妞一把拦住他,把磨了一半的猎刀往桌上一放,站起来。

“我去。”

她大步流星地穿过院子,走到门口,“吱呀”一声拉开院门。

门外站著个人。

是大队长。

六十来岁,中等个头,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手里拎著个旱菸袋。

他站在门口,看见开门的是钱三妞,脸上挤出点笑。

“三妞啊,起了?”

“大队长?”钱三妞往门口一靠,“啥事儿这么大早?”

大队长乾咳一声,往院子里瞄了一眼。

正看见站在厨房门口的沈恆远和沈明珠。

他收回目光,清了清嗓子。

“那啥,我来通知一下。”

“虽说这沈恆远父女入了你家的户口本,可这到底还是黑五类成分。跟你们家一样不干活的话,我怕……怕不服眾。”

他顿了顿,又开口。

“那啥,得让他俩跟著去上工。跟咱们村子一样,赚工分。”

钱三妞眉毛一立。

“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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