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娘腿抖得更厉害了,但气势奇异的更凶了。

“好哇你,你是占了这小姑娘的身子是不是!还不快滚出她的身体!不然別怪我不客气了!”

沈清瑜盯著大娘抖得厉害的腿,有些无言,决定给大娘留点面子。

她赶紧摆手:“不是不是,大娘您想岔了。我是活人,活的。这身体也是我自己的”

“我就是想著清明节下面的人要上来探亲。我烧到家里,我两个朋友走的时候能直接带走,省得再跑一趟快递站。”

大娘怀疑地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番,確认她脸色红润、眼神清亮、说话利索,不像是被鬼附身的样子,才鬆了口气,拍了拍胸口。

“你嚇死我了。大娘我还以为今天坏菜了,遇上道行高的了。”

沈清瑜夸她:“没事儿,大娘您刚刚气势可猛了,道行高的见了您也只有害怕的份。”

大娘把另一辆车也架到火上,一边烧一边嘟囔:“你说你,也不说清楚。我在这开店二十年,头一回碰见活人给自己家地址烧东西的。”

“你说『阳间滯留件』,我第一反应就是收件人肯定在阳间。那不就是……你自己也在阳间嘛,我可不就往那边想了。”

沈清瑜笑著道歉:“怪我怪我,没说清楚。”

大娘摆手,没真生气,她把火拨了拨,让两辆车烧得更旺一些。

“你那两个朋友,这几天不会跟你住一起吧?”

“嗯。”

“好相处吗?不闹腾?”

“还行,就是话多。”

大娘“嘖”了一声,现在的小年轻胆子真大,和鬼共处一室想想都可怕,她居然像个没事儿的人一样。

不过为什么自己心里会有些羡慕呢?

沈清瑜在香炉前观察,那两辆拉风的跑车在火里慢慢变形,化成一堆灰烬。

大娘看著沈清瑜的样子,莫名有种想要倾诉的欲望。

她嘆息著说:“这十几年我爸妈给我託梦,每年固定托一次。说说那边的情况,问问家里好不好。但从前年开始就没有了。”

她又扔了一沓纸钱扔进火里,就当是赠送给小姑娘两个鬼朋友的。

真好啊,能和逝去的人交流。

如果能够跨越生与死的界限,那么失去就不再是失去。

大娘艷羡的看著沈清瑜:“估计我爸妈是投胎去了。”

“他们从活人变成鬼,我失去一次。他们从鬼投胎成活物,我又失去一次。这一次是彻底的失去。”

“往后他们喊著別人爸妈,成家生子后会有孩子喊他们爸妈。只是可惜,这些经歷里,不再有我。”

沈清瑜看著大娘充满遗憾的眼睛,想了想,说:“是失去,但也是得到。”

“我们失去,他们得到。从婴儿慢慢长大,遇见新的人,经歷新的事,最后慢慢老去,周而復始。”

“相遇和离別,本身就是生命的一部分。”

“知道他们离去后会重新降临在这世上,和我们呼吸同一片空气,看同一片天空,甚至某天可能无意间擦肩而过。也不算太差。”

大娘深深看著沈清瑜,火光在她眼底跳动。

“你说得对。还得是你们年轻人,想得开。”

炉子里只剩一堆还在冒烟的纸灰,偶尔有一两点火星从灰里跳出来,在空中闪一下,灭了。

大娘用一根铁棍拨了拨灰,確定没有明火了,回到前屋。

“行了,烧完了。你回去等著吧,快递到了她们会签收的。”

沈清瑜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给大娘转了帐。

大娘看了一眼到帐金额,从柜檯底下摸出两瓶矿泉水,递给她一瓶,自己拧开另一瓶喝了一口。

两人站在院子里聊了几句,沈清瑜看了看时间,不早了,跟大娘道了別。

她走出纸钱店的时候,巷子里的阳光已经偏西了。她掏出手机,在【这是一人两鬼群】群里,给顾晓曼和张仙琴发了一条消息。

【车烧了。红的给晓曼,蓝的给仙琴。你们记得签收。】

顾晓曼秒回:【好耶!!!我要当车王!!!】

张仙琴:【谢谢清瑜。】

顾晓曼:【仙琴你等著,我一定贏你!】

沈清瑜看著屏幕笑了一下,把手机揣回兜里,拉开车门坐进去。

她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那条巷子。

纸钱店门口的招牌被风吹得晃了一下,大娘的背影映在玻璃门上,还在柜檯后面叠元宝。

车拐出巷口,匯入车流。

她想起大娘说的“失去一次,又失去一次,彻底的。”

她一直觉得,相遇和离別,本身就是生命的意义。

说不定她已经和那些逝去再投胎的人相遇过了,只是一个没认出来,一个没有记忆,不记得。

沈清瑜摇摇头,不管这些了,她不是搞哲学的。

顾晓曼和张仙琴还在家等著她回去,等著看谁才是车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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