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家寨,宗族祠堂。

夕阳的余暉,透过雕花的窗欞,在冰冷的青石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烈的、混合了檀香、汗臭和血腥味的压抑气息。

祠堂正中央,摆著一张巨大的八仙桌。

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光著脑袋的老头,正大马金刀地坐在太师椅上。

他就是陈家寨的“土皇帝”,族长,陈老虎。

他的面前,摆著三样东西。

一盘酱牛肉,一碟花生米,和一瓶已经喝了一半的红星二锅头。

而在他的身后,和祠堂的两侧。

密密麻麻地,站著几十个手持砍刀、钢管、甚至土製猎枪的壮汉!

他们一个个目光凶狠,面带煞气,像一群即將把猎物撕成碎片的饿狼。

整个祠堂,杀气腾腾!

这哪里是待客之道?

这分明就是一场,精心准备的鸿门宴!

……

“吱呀——”

祠堂厚重的木门,被人从外面,缓缓推开。

一道被夕阳拉得极长的身影,逆著光走了进来。

正是单刀赴会的,任子辉。

他一进门,那几十道充满了敌意和杀气的目光,就如同实质的刀子般,齐刷刷地落在了他的身上!

换做是任何一个普通的干部,面对这种阵仗,恐怕早就嚇得腿软了。

但任子辉,却像个没事人一样。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畏惧,甚至还带著一丝淡淡的,近乎嘲讽的笑意。

他將背上那个沉重的帆布包,隨意地扔在地上,发出“咣当”一声闷响。

然后,他径直走到那张八仙桌前,拉开一把椅子,自顾自地坐了下来。

“陈族长,好大的阵仗啊。”

任子辉拿起桌上的酒瓶,给自己倒了一满杯白酒,像是在自己家一样,隨意而又自然。

“我一个晚辈,前来拜会。您老人家,就是用这种方式,欢迎我的?”

陈老虎眯起那双浑浊的、如同野兽般的眼睛,上上下下地,打量著眼前这个年轻人。

他本以为,省里派来的,会是个细皮嫩肉、文质彬彬的“白面书生”。

却没想到,来的竟然是这么一个……看不透的硬茬子。

这小子,从进门到现在,心跳竟然没有丝毫的加速!

那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死水!

“年轻人,胆子不小。”

陈老虎终於开口了,声音沙哑,如同两块砂纸在摩擦。

“你就是那个,新来的县长?”

“常务副县长,任子辉。”任子辉端起酒杯,对著他遥遥一敬。

“我听说,陈族长,好酒。”

“所以,今天特意带了点不成敬意的小礼物,前来拜会。”

说著,他指了指脚下那个帆布包。

陈老虎的一个手下,立刻上前,拉开了帆布包的拉链。

当看清里面的东西时。

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里面,没有金条,没有美金。

只有一捆捆用红色塑料绳扎得整整齐齐的……

红星二锅头!

整整两捆,二十四瓶!

“哈哈哈!有意思!有意思!”

陈老虎愣了半晌,突然爆发出了一阵震耳欲聋的大笑!

“好小子!你这是来跟我……拼酒来了?”

“不敢。”

任子辉笑了笑,將杯中酒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顺著喉咙,像一条火线,烧进胃里。

“我只是觉得,跟陈族长这样的英雄好汉谈事,光用嘴,没劲。”

“得用酒。”

“好!够爽快!”

陈老虎也被激起了豪情,他拿起桌上的酒瓶,直接吹了半瓶!

“小子,我不管你是什么县长,也不管你背后站著谁!”

他抹了一把嘴上的酒渍,將酒瓶重重地顿在桌上。

“想从我陈家寨的地盘上修路,也不是不行。”

“老规矩。”

他伸出三根手指头。

“第一,过路费,五百万,一分不能少!”

“第二,这条路的土方工程,必须交给我们陈家寨的施工队来做!”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陈老虎的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路修好了,路边的绿化、gg牌、服务区,所有能挣钱的买卖,都得归我们陈家寨!”

这哪里是谈判?

这分明就是赤裸裸的抢劫!

他这是要把这条国家的致富路,变成他们陈家寨的私人提款机!

任子辉静静地听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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