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璃嘆了口气,把酒壶里的最后一点酒倒在地上。

“滋啦——”

酒液渗进土里,发出一声轻响。

这一世的赛娜,走得很安详。

大概是因为苏璃一直在用灵气帮她梳理身体,她没像上一世那样被病痛折磨。

八十岁的人了,临走前那天还能自己下地去摘两根黄瓜。

那天晚上,月亮挺圆。

赛娜躺在苏璃怀里,那张满是褶子的脸蹭著苏璃依旧紧致光滑的胸口。

“苏璃啊。”赛娜的声音很轻,透著股子没力气的虚弱,“你是个妖怪吧?”

苏璃正在给她梳那头稀疏的白髮,手顿了一下,“胡说什么呢,我是你男人。”

“哪有男人六十年都不老的?”赛娜笑了,笑得有点狡黠,“我早就看出来了。你跟咱们不一样。你是天上的云,我是地里的泥。这泥巴能粘著云彩飞两辈子,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

“別说了。”苏璃感觉嗓子眼有点堵。

“得说。”赛娜抓著他的手,力气大得惊人,“我走了以后,你別在这村里耗著了。这破地方,困不住你。你去外面看看吧,去看看那大海,去看看那会飞的船。带著我的那份眼睛,去看看这世界到底有多大。”

“好。”苏璃答应了。

赛娜这才鬆了口气,那双浑浊的眼睛慢慢合上。

“下辈子……別找我了。”她最后嘟囔了一句,“找个能给你生娃的仙女,別再让我这个丑婆娘占著茅坑不拉屎了。”

苏璃没说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些。

直到怀里的身子彻底凉透,他也没鬆手。

……

山风吹过,捲起几片枯黄的落叶。

苏璃回过神来,把那个空酒壶隨手一扔。

“咣当。”

酒壶滚了几圈,停在了一丛野花旁边。

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那动作依然利索,腰杆依然挺得笔直。六十年的岁月没在他身上留下半点痕跡,反倒让他那股子出尘的气质沉淀得更加厚重。

现在的苏璃,光是往那儿一站,就能让人觉得这山这水都成了陪衬。

那张脸白得晃眼,五官像是用最上等的玉石雕出来的,每一处线条都透著股子完美。

尤其是那双眼睛,黑得像是个无底洞,看谁一眼,谁就得觉得自己那点小心思全被扒光了。

“走了。”

苏璃没再回头看那块碑。

该说的话都说了,该喝的酒也喝了。

人死如灯灭,再多的留恋也是矫情。

他这一世虽然被这瓦丁村困了六十年,虽然修为卡在那该死的瓶颈上半步未进,但他不后悔。

修仙修的是什么?

修的不就是个念头通达吗?

要是为了那所谓的长生大道,连自家老婆都能拋下不管,那修出来的也就是个没人味儿的石头。

苏璃沿著山路往下走。

现在的瓦丁村比六十年前又变了个样。

那种低矮的茅草屋早就绝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整齐的红砖大瓦房。

村口甚至还修了个小广场,立著个不知所谓的大理石喷泉,虽然经常不出水,但看著挺唬人。

苏家铁铺还在。

不过现在那儿已经不归苏璃管了。

早在十年前,他就把铺子盘给了隔壁老王家的孙子。

那小子虽然天赋一般,但胜在勤快,也能守得住这份家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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