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里那股邪火越烧越旺,烧得他嗓子发乾。

他翻了个身,伸手去摸林美玲的腰。

她的腰还是那么细,隔著秋衣能感觉到皮肤的温度。

他的手掌慢慢往前移,嘴唇凑过去,蹭在她的后颈上。

“美玲。”

林美玲动了一下。

“嗯……別闹。”她的声音含含糊糊的,翻了个身,顺势把陈萍往怀里搂了搂,背对著他,“累了一天了,困了,早点睡。”

陈建国的胳膊僵在半空。

“美玲……”

“明天还要早起呢。”

林美玲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裹紧了自己和陈萍,“你也早点睡吧。”

陈建国的手慢慢收了回来,在被子底下攥成了拳头。

他仰面躺著,瞪著黑漆漆的房梁,胸口像堵了一团棉花,闷得透不过气来。

身体里那团火烧得更旺了,烧得他浑身燥热,可心里却凉颼颼的。

他掀开被子,轻手轻脚地下了床,披著棉袄坐在门槛上,从兜里摸出烟和火柴,点了一根。

烟雾在月光下慢慢散开。

他想起娶林美玲那年,她十九,扎著两根麻花辫,笑起来眼睛弯弯的。

往他跟前一站,他就觉得这辈子值了。

那时候穷,连个像样的婚礼都没有,她一句怨言也没有。

后来开了木匠铺,日子一天比一天好,他以为会一直这样好下去。

可现在,她连话都不愿意多跟他说一句。

陈建国又点了一根烟,吸得很深很慢。

孙桂芝那张脸又浮了上来。

他知道寡妇门前是非多,正常人都不会往上沾。

可孙桂芝说的那些话,那个眼神,那截水蛇腰,像一根鉤子似的,勾著他心里最痒的地方。

二百二的家具,少收点能少多少?

少个三十五十的,换来那档子事……她不说,他不说,谁会知道?

第三根烟抽完,他把菸头摁灭在地上,起身回了屋。

林美玲还是那个姿势,搂著陈萍,背对著他。

陈建国脱了棉袄,躺回床上,没有再伸手。

三天后,陈建国一个人去了柳河村。

他跟林美玲说的是去量尺寸,挎包里装著捲尺和一本工作笔记。

林美玲正在铺子里给一把椅子上漆,看见他出去,说了声“早去早回”。

孙桂芝家在村子最西边,三间旧瓦房,院墙塌了一截,用玉米秆子临时补著。

院子里养著几只芦花鸡,看见生人进来,咕咕咕地四散跑开。

陈建国站在院门口,乾咳了一声。

门开了,孙桂芝穿著一件素色的確良衬衫,头髮湿漉漉的。

像是刚洗完,披散在肩上,整个人比上回在铺子里更隨意了几分。

她看见陈建国,嘴角慢慢弯起来,弯得一点也不意外,像是早就料到他会来。

“陈师傅,来量尺寸?”

陈建国下意识地扯了扯挎包带子:“来……量尺寸。”

孙桂芝侧身让开门口,冲屋里努了努嘴:“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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