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妈耶,这小魔丸有爆梗的天赋
妈耶,这小魔丸有爆梗的天赋。
顾寒霆捕捉到她极力克制的表情,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江念。”
她绝对是在心里取笑他。
江念立刻收起笑容,把孩子递过去,神態挑不出半点毛病。
“顾先生,先坐下。”
“底盘稳了再接。”
顾寒霆牙根一紧,终归是想抱著自家崽的欲望占上风,依言拉开旁边的椅子坐得板正。
江念把顾时安慢慢往他臂弯里送。
小傢伙后背刚挨著他,嘴巴立刻瘪出弧度。
【抱得像木头。】
江念立刻出声指点。
“手肘往里收一点。”
“对。”
“肩膀肌肉放鬆。”
“別低头太猛,少爷会觉得有压迫感。”
顾寒霆机械地照做,手臂甚至不敢弯曲。
顾时安瘪著嘴,竟然奇蹟般地没有哭出声。
顾老太太在旁边看得眼泪直打转。
“阿霆,他没哭。”
顾寒霆低头看著卡在自己怀里的这个小物件。
小小的一团,轻飘飘的不敢用力,却又透著不可思议的柔软。
这是他的亲生儿子。
我的小崽崽!
难以言喻的父爱在顾寒霆的內心流淌著。
真想把这小东西抱去公司的例会上,让那些每天嚷嚷著顾家绝后、催婚催生的老古董们睁眼看看。
这就是我的崽!
帅不!
美不!
可爱不!
谁质疑,腿打断!
顾时安睁著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跟他对视。
【臭爹今天还行,给三分吧。】
江念在一旁轻声鼓励:“很好。”
顾寒霆抬眼盯著她。
“你说谁?”
江念脸不红心不跳:“说顾先生抱得好。”
顾老太太在旁边连连点头。
“確实很好。”
“阿霆,从今天起,你每天抱时安一刻钟,雷打不动。”
顾寒霆眼皮跳了跳。
“妈,我公司事多。”
顾老太太根本不吃这一套:“一刻钟都挤不出来?”
“你要是连一刻钟都不给,以后时安长大了,不认你这个爹,你別怪谁。”
顾寒霆视线落回怀里。
顾时安小嘴不耐烦地撅著。
【脸臭,可以训练,不算没救。】
江念赶紧偏过头去整理桌面。
顾寒霆冷不丁地开口:“你笑够了没有?”
江念转过身,表情极其端庄:“顾先生,我受过专业训练,我没笑。”
顾老太太出来打圆场:“念念是在替你高兴。”
“亲儿子没哭,这可是大喜事。”
顾寒霆看著江念,又看看怀里正拽自己扣子的儿子。
“每天一刻钟可以。”
“但她必须在旁边。”
江念刚想拒绝这个苦差事,顾老太太已经一锤定音。
“行。”
“念念在旁边盯著教你。”
顾时安小手在半空中抓了两下,最后攥住了顾寒霆的真丝衬衫前襟。
【臭爹衣服太滑,不如穷女人的好抓。】
江念看著那只用力的短胖小手。
拋开这小子满脑子的傲娇废话不说。
原来再毒舌的宝宝,也会一点点试著靠近自己的亲人。
其实拋开其他的……
顾时安確实挺可爱的。
不多时,照相师傅风风火火地赶到了。
他提著笨重的黑皮箱停在门口,先换了乾净外褂,又在佣人赵小兰的严密盯防下用肥皂洗了手。
“老太太,真要在婴儿房里拍?”
顾老太太態度坚决:“就在这儿拍。”
“折腾孩子出去,风吹著了怎么算。”
照相师傅连连点头称是。
“成,您说怎么拍就怎么拍。”
江念顺势把拨浪鼓举在顾时安正前方。
“小少爷,看这边。”
顾时安窝在顾寒霆僵硬的臂弯里,大眼睛亮晶晶地盯著拨浪鼓。
【幼稚,拍快点,本少爷困了。】
照相师傅扶著相机支架,赔著笑脸说:“顾先生,您稍微低头,看孩子这边。”
顾寒霆低下头,目光聚焦在儿子脸上。
江念站在一侧,捏著拨浪鼓轻轻转出响声。
顾时安嘴角非常给面子地弯了弯。
照相师傅眼疾手快地按下快门:“好!就这个!”
顾老太太站在最外圈,红著眼睛不停地催促。
“多拍几张!换著角度拍!”
这场兵荒马乱的拍照结束后,顾时安耗尽体力,睡了长长的一觉。
江念守在婴儿床边,把早就写好的信拿出来又过了一遍。
信纸是管家从书房拿来的,白底蓝线,裁剪得极其规整。
她不写虚头巴脑的话,只写自己在顾家做少爷的奶妈,吃住待遇极好,主家给钱痛快。
欠三叔公的二百块,欠二婶家的一百五,先把帐平了。
剩下的钱留给家里买油买面,千叮万嘱不许再把钱退回来给她。
末尾,她写了几句家常。
爹別总抽旱菸,娘別累著自己,大哥,大嫂,二哥,三哥他们也要多保重。
最后附上顾家的门牌號,有事递信到门房。
赵小兰端著温水杯轻手轻脚地进来,瞥见她在折信纸,压著声音问:“江小姐,你要给老家寄钱?”
江念把信纸压平。
“嗯。”
赵小兰眼睛里透出实打实的羡慕:“你家里人收到钱肯定高兴。”
江念隨口应著。
“也会担心。”
“村里閒话多,他们准以为我在外头干什么卖命的活儿。”
赵小兰立刻反驳:“江小姐这么大本事,谁敢欺负你呀。”
江念把信塞进信封,抹平封口。
“在这个年代,有本事也不能横著走。”
“只要做好自己的事,心里才踏实。”
赵小兰赞同地点头。
“江小姐,你跟以前来的人都不一样。”
江念头也不抬。
“哪里不一样?”
赵小兰挠了挠围裙,有些不好意思。
“以前那些来试工的,眼睛全长在老太太和先生身上,其实没几个人真把小少爷放在心上。”
“你不一样,你就只盯著小少爷。”
“还有工资。”
江念直接被这话逗乐了。
“废话,我来这就为赚钱,不盯钱我盯什么?老家还有一堆烂帐等著填窟窿呢。”
赵小兰见她好说话,声音压得更低了,凑近了些。
“江小姐,我能问你个事儿吗?”
“问。”
赵小兰警惕地朝门外看了一眼。
“周妈请假回乡下前,我看见她偷偷去过老太太的屋子。”
“我问她,她说去给老太太换茶盘。”
“可那天根本不是她值班排房。”
江念手指按在信封边缘,动作停住了。
“你什么时候看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