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驾驶空著。

叶未嵐天亮前就离开了黑旅馆,说是去找夜鶯庭的据点。

姜哲没有多问。那个女人身上藏著的东西太多,但目前她的存在利大於弊。

只要不踩红线,这种互不干涉的状態可以接受。

他调出光脑点开帐户。屏幕显示余额一万三千两百点。

昨天的盘口抽成是六千三。叶未嵐帮忙押注买他贏,奖励四千,扣掉转给她的一千五百辛苦费,净收两千五。

加上之前的结余,扣掉出城通行费和物资消耗,正好一万三出头。

一万多积分,在外城区是足以引发血案的巨款。

但对姜哲来说,连建立势力的启动资金都不够。

招揽人手、购买装备、组建情报网,每一项都是填不完的窟窿。

姜哲嘆了口气,任重而道远啊。

他不再多想,照著阿坤给的坐標,驾车而去。

三个小时后。地平线出现起伏的黑色岩层。

植被早已死绝,暗红色的风化岩铺满视野。前方路段出现一个下凹的巨大断层。

一道人影突然从断层边缘的乱石堆里冲了出来。

那是个满身血污的男人。他看到重卡,立刻挥舞双臂拦在土路中央。

“停下。快停下。不要往前开了。”

姜哲踩下剎车。重卡在十米外停稳。

他没下车,隔著防弹玻璃冷眼看著跑近的佣兵。

双眼焦距微缩,热感视觉开启。周边百米没有任何异常高能热辐射。

“救命。兄弟载我一程。不能再往前了。”佣兵把脸贴在车窗上,“矿坑底下有头怪物。会喷酸液,能量护盾被沾上都被溶了。”

“我们二十多人的小队刚下去就死了一半,连队长都受了重伤。听我一句劝,快掉头!“

姜哲静静看著对方。

监测心跳和鼻尖体温虽然对觉醒者效果会打折扣,但对付眼前这人足够了。

心跳偏快,频率却极其稳定。体表温度分布均匀,没有逃生后应有的生理应激反应。

鼻尖温度异常升高,典型的撒谎徵兆。

姜哲降下车窗缝隙。面无表情地看著他。

“不用担心,我就是专门来处理那头盲螯的。那异种酸液喷射频率多高?“

佣兵愣了一下,立刻急切地回答:

“连著喷三口。每次中间停顿三秒。那喷射速度太快了,根本闪不开!哥们我们赶紧走吧!“

姜哲目光冷了下来,声线刻意压低。

“你不认识我?”

佣兵懵了,嘴唇张合,顺著话茬结巴起来。

“这……这位大哥。我们也是散人搭伙……那个……真不认识您。”

他咽了口唾沫,打量了姜哲一眼。

“难不成您是什么大人物?”

姜哲闻言心里顿时有了底。

自己目前顶著陆修的面孔,昨天刚在赤骨角斗场打完一场高调的四阶局。

只要消息稍微灵通点的人,都不可能对这张脸毫无反应。

不认识自己,只可能说明这帮人是一群长期盘踞在荒野断层带、靠劫掠为生的流寇。

“你说你们死了一半,那就是还剩十几號人在下面困著。“

“既然撞上了,把你队长叫出来带路,我把你们都捞出来。”

听到要队长出来带路,佣兵明显慌乱了一瞬,视线不受控制地往远处的断层岩壁瞥去。

“队长他……他双腿断了,在下面躲著不敢露头。”佣兵极力掩饰,强行找补,“您这么有信心,要不您还是直接开车开下去吧,入口就在下面第一个矿洞。”

姜哲没再说话,直接升起车窗。

如果真有四阶异种在地下追杀十几个武装佣兵,那动静绝对瞒不过他的听觉。

不过姜哲不打算直接拆穿,一旦对方散开逃跑,在地形复杂的岩石带里反而麻烦。

想收拾乾净,就得让他们自己凑上来。

姜哲无视窗外还在叫嚷的佣兵,油门直接踩死。

原本靠在车门旁的佣兵顿时嚇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扑向路边的泥坑。

姜哲没看后视镜,驾著重卡直接朝下凹的矿区深处冲了下去。

漫天扬尘中,那名假装求救的佣兵从泥坑里爬起来,吐掉嘴里的沙土,转身快步跑向百米外的断层岩壁。

岩壁后方,五名端著枪的汉子走了出来。

为首的络腮鬍壮汉提著一把高斯步枪,脸色难看。

“老大,没套住。”求救的佣兵拍打著身上的灰土,“那小子不仅没上套,还铁了心要往矿洞里钻,去找那头盲螯。还问我认不认识他,估计在外面有点名头。“

络腮鬍盯著重卡远去的扬尘,狠狠啐了一口。

“敢一个人跑这么远,不是愣头青就是硬茬。”

旁边的手下端著枪凑上前:“老大,那今天这单不做了?”

“做,怎么不做!”

络腮鬍拉开枪栓,打手势示意全员跟上。

“他既然赶著去投胎,就让他下去跟盲螯耗。”

“四阶异种就算受了伤,也不是一个人能搞定的。等他在底下被耗干源能,咱们再摸下去收尾。“

络腮鬍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贪婪的目光投向矿坑入口。

“这次只要操作得好,连人带车,再加上那头异种,全归咱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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