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邦的援助来得迅速而高效,如同精准的外科手术,切入部落最痛楚的伤口。

“哨兵之眼”前哨站的工程师小组,在距离“萤光心室”菌巢数公里外、一处被行者们仔细检查过、確认无奥能残留监视器的天然岩洞內,建立了一个简易的野战医疗点。三台流线型的银白色多功能医疗舱被运抵,它们无需庞大能源,依靠高效的生物能电池和微型冷聚变核心驱动,表面流转著柔和的蓝光,发出几乎不可闻的低频嗡鸣。

重伤未愈的露珠是第一个被送进去的。联邦的医疗官——一位表情严肃、动作麻利的中年女性,代號“医师”——迅速为她进行了全身扫描。全息影像显示出露珠体內复杂的灵能经络损伤、多处內臟器官因衝击和毒素累积的衰竭跡象,以及最棘手的、灵能核心上那道因幽影袭击而留下的、不断逸散精神力的细微裂痕。

“生命体徵稳定,但灵能系统——你们称为『母亲』的连接网络——正在持续损耗她的生命力。常规治疗无法修復这种基於能量本源的创伤。”医师用冷静的通用语对守在一旁的苔影和青纹萨满解释,同时快速操作控制面板。“我们会启动『深层生命场共振疗法』,配合定向精神力场修復和纳米医疗机器人。过程大约需要四十八標准时。她將进入深度休眠。成功率预估……78%。”

苔影紧紧握著露珠冰冷的手,泪水在眼眶中打转,用力点头。当医疗舱的透明盖板缓缓合拢,淡蓝色的营养液和柔和的能量场將露珠包裹时,苔影几乎要虚脱。联邦的技术,超出了她的理解,但那清晰的数据和医师篤定的语气,带来了劫后余生般的希望。

与此同时,另一组联邦环境工程师,在数名最精锐的行者猎手(岩根亲自带队)的警戒下,抵达“焦痕天坑”边缘,云风之前选定的那片“净化试验田”。他们没有携带大型设备,只有几个手提箱大小的银灰色装置和数个悬浮的探测球。

工程师组长是个禿顶、眼神锐利的老者,代號“地工”。他指挥探测球对试验田区域进行了密集扫描,数据流在他腕部的全息屏幕上飞速滚动。

“高度惰性能量污染,混合了至少七种不同的能量衰变產物和微观物质畸变……灵能活性被压制到临界点以下。有趣,这种『冻结』效应似乎有针对性,对你们的灵能网络亲和生命形式特別有效。”地工喃喃自语,隨即看向云风,“云风先生,你之前尝试的引导法,思路正確,但效率太低。污染源像是一个不断渗出毒液的伤口,仅仅在边缘疏导,杯水车薪。”

他打开一个手提箱,露出內部复杂的精密结构。“这是『非入侵性空间稳定力场发生器』的可携式核心。我们可以尝试在污染区外围,建立一个微型的、定向的『负压屏障』。它不会直接净化污染,但能暂时、有限地约束污染扩散的趋势,並为你的灵能引导创造一个相对『乾净』的操作窗口。就像在溃堤的洪水边,先打下一排木桩,减缓水流,再想办法堵漏。”

在徵得云风同意后,地工和他的助手迅速部署。数个银灰色装置被放置在试验田外围特定节点,启动后,一层肉眼几乎不可见、但灵能者能清晰感觉到的、带著微弱空间褶皱感的无形力场,如同一个倒扣的碗,將试验田中心区域笼罩。立刻,试验田內那种令人窒息的、仿佛灵能正在“死亡”的凝滯感,似乎减轻了极其微弱的一丝。更重要的是,云风再次尝试用混沌灵能引导边缘的灵能乱流时,感受到的来自地底深处的“惰性抵消”力量,明显变弱了。

“力场能持续约一百標准时。之后需要更换能量核心或重新校准。”地工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这治標不治本,但至少给了你们一点时间,和……希望。”

希望。这个简单的词,此刻在行者部落中,重如千钧。亲眼目睹联邦的技术如何稳定露珠的伤势,如何为净化污染创造可能,部落內部原本对联邦的极度抗拒和恐惧,如同被投入热水的坚冰,开始快速融化、碎裂。年轻的行者们,尤其是那些曾经憧憬过凯勒描述星空、如今亲眼见到“天外来客”並非全是恶魔的年轻人,眼中开始闪烁好奇与嚮往的光芒。就连最顽固的保守派长老,在看到露珠医疗舱上平稳跳动的生命指数,感受到试验田力场带来的变化后,也无法再强硬地反对“接触”。

就在援助工作有条不紊进行,部落对联邦的初步信任悄然建立,而轨道上奥能舰队“24小时”倒计时无声流逝至最后四分之一时——

云风个人携带的、由莉娜·索雷斯私下给予的、一枚纽扣大小的加密通讯器,突然发出了一阵独特的、只有他能感知的柔和震动。

“云风先生,我是莉娜。方便的话,请立刻到我们初次接触的『黑曜岩平台』。有紧急且重要的情况,需与你单独面谈。务必確保无人跟踪,包括你的行者同伴。此事……关乎你力量的本质,也关乎翡翠星,乃至更深远星空的未来。”

莉娜的声音透过通讯器传来,依旧冷静,但云风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不同於往常的、极力压抑的凝重。

他心中微凛,向岩根和青纹萨满简单交代了几句(只说是联邦有事需进一步商议),便独自悄然离开营地。混沌灵根赋予他强大的环境感知和反追踪能力,他如同森林本身的一部分,无声无息地穿过复杂的地形,避开空中偶尔掠过的奥能侦察艇扫描,再次来到了那片光滑冰冷的黑曜岩平台。

平台上空无一人,只有翡翠星永恆的风声和远处“焦痕天坑”熔岩翻滚的低沉轰鸣。片刻后,那艘熟悉的银白色联邦穿梭机如同幽灵般,从一处岩壁阴影后滑出,轻盈降落。舱门打开,只有莉娜·索雷斯一人走了下来。她换下了一身更便於行动的深灰色便服,表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她没有寒暄,直接递过一个巴掌大小、边缘泛著金属冷光的黑色数据板。“戴上这个。”她指了指自己耳廓上一个几乎看不见的透明贴片,“这是最高级別的神经直连加密通讯器,確保我们的对话不会被任何形式的常规或灵能监听手段截获。接下来的內容,是联邦sss级绝密,本不应向任何非联邦核心人员透露。但……情况特殊,而我认为,你有知情权,也有承担这一切的潜质。”

云风接过贴片,依言贴在耳后。微弱的电流感传来,瞬间,周围的一切声音仿佛被隔绝,只剩下莉娜清晰无比、直接在他意识中响起的声音,以及数据板上自动亮起的、需要极高权限才能解码的全息影像。

“首先,关於正在威胁你们的『奥能集团』。”莉娜的声音如同冰冷的溪水,流淌进云风的思维,“他们,或者说,掌控著奥能集团真正核心权力的,並非你想像中的商业巨头或科研狂人。而是一个名为——『永恆秩序理事会』的古老组织。”

全息影像变化,显现出一些极其模糊、似乎是从更古老的记录中翻拍的片段:一些无法辨別具体形態、笼罩在光影中的身影,聚集在类似星空殿堂的环境中;一些星系的扫描图,被標註上“已净化”、“格式化中”、“变量清除”等冰冷的字样;还有少数几个残缺的符號,其中一些与奥能徽记有隱约的形似,但更加复杂、古老,散发著令人不適的、绝对的、排他的秩序感。

“理事会的歷史,可能比人类联邦,甚至比目前已知的许多碳基文明都要悠久。他们的核心教义,只有一个——”莉娜顿了顿,声音更冷,“宇宙的终极归宿,必须是绝对统一、绝对可预测、绝对排除一切『混沌』与『变量』的『完美秩序』。任何可能导致不確定性、可能性、或超越他们掌控的『升维』潜力的存在,都是必须被『净化』——即从物理、能量、信息层面彻底『格式化』——的『错误』与『污染』。”

“他们视生命自然的繁衍、变异、文明的自主演进、乃至某些宇宙常数允许范围內的隨机性,为『需要修正的缺陷』。奥能集团所谓的『科研』、『资源开发』,很多都是为了理事会那个庞大、疯狂、跨越星系的『终极净化蓝图』服务。霍恩,幽影,都只是这个庞大机器中,比较锋利的『零件』。”

云风的心臟如同被冰锥刺中,一股寒意从脊椎窜起。他之前只觉得奥能贪婪、残酷,却未曾想到,其背后是一种如此……反生命、反宇宙本身的冰冷哲学!

“那么,『源点』遗蹟,和『钥匙』……”他听到自己的意念在加密频道中响起,乾涩无比。

“问得好。”莉娜切换了影像。这一次,显示的是一些更加抽象、难以理解的图案:仿佛多维空间的拓扑结构,不断生成又湮灭的虚粒子海,以及一些与翡翠星“源点”遗蹟、甚至与云风体內混沌灵根隱隱共鸣的、古老的能量流形图示。

“根据联邦最高科学院『古文明与异常现象研究所』(即『可能性前沿学会』的前身)耗费数个世纪、牺牲了无数探员和学者,从宇宙各个角落搜集、拼凑出的零星证据,我们有一个尚未完全证实,但可能性极高的推测——”

莉娜的目光,如同实质,穿透全息影像的微光,牢牢锁定云风。

“『源点』遗蹟,很可能並非某个单一失落文明的遗產。它们更像是……上一个宇宙周期,或者某个我们无法理解的高维存在,在『秩序』与『混沌』的永恆摇摆中,留下的『校准点』、『漏洞』、或者说……『可能性种子』。”

“它们蕴含著宇宙底层规则中,偏向『混沌』、『创造』、『无限可能性』那一侧的力量碎片。而『钥匙』……”她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复杂的情绪,混合著敬畏、悲哀与一丝期待,“就是能够与这些『源点』產生共鸣的特殊个体。你们的存在本身,就是对『永恆秩序』理念的绝对否定。你们是『变数』的人格化,是宇宙依然充满生机、未来尚未被完全锁定的证明。同时,你们也可能……是开启或关闭特定『源点』,影响局部甚至更大范围宇宙规则走向的关键。”

玄幻魔法小说相关阅读More+

斗罗:剧透后,她们加入聊天群

佚名

NBA手术刀

佚名

基因悖论:从吞噬王虫开始

佚名

修仙从炼成本命蛊开始

佚名

我的钢针能升级

佚名

九零:婴语满级,全豪门求我带娃

佚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