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绝对的黑暗与死寂中,失去了惯常的刻度。唯有体內混沌种子缓慢而坚韧的旋转,以及隨之律动的生命修復,成为云风感知“流逝”的唯一標尺。他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也许几个標准时,也许更长。胸口的剧痛从撕裂般的尖锐,逐渐钝化为沉重的闷痛,断裂的肋骨在混沌能量持续不断的冲刷和滋养下,被强行“焊接”、加固。破碎的內臟停止了出血,被紊乱能量衝击的经脉也在缓慢平復、拓宽。左腿的伤口,那曾被岩石刺穿的狰狞创口,此刻只剩下一道顏色略深、微微凸起的疤痕,摸上去坚硬如革,似乎下面的骨骼和肌肉组织被混沌能量以某种超出常规的方式强化过了。飢饿和乾渴如同跗骨之蛆,从未远离。勘探服应急系统提供的微弱温度调节和低效空气过滤,只能勉强维持他不被恶劣环境直接杀死,却无法补充身体最基本的消耗。从“信天翁”残骸旁捡到的那几块高能营养膏早已耗尽。若非之前吞噬熔蝎核心获得了大量精纯能量,加上混沌能量本身似乎就带有某种维持生命基质的神奇特性,他可能早已虚弱不堪。不能再坐等下去了。伤势已稳定,力量也因吞噬熔蝎和生死搏杀而有了显著提升,初步稳固在“启灵”境。他必须主动获取资源,尤其是水。他缓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身体依旧沉重,內里隱隱作痛,但基本的行动力已经恢復。混沌种子静静悬浮在丹田(如果那被能量冲刷出的核心区域能称为丹田的话),银白色的光芒比之前凝实了不少,自行旋转间,缓慢汲取著空气中游离的、极其稀薄的混乱能量,转化为精纯的混沌元能,反哺己身。效率很低,但胜在源源不断,这让他即使在沉睡或静止时,身体也在被缓慢强化。他检查了一下装备。勘探服基本完好,腰间的离子匕首和能量手枪(空弹夹)还在。那块黑色石片一直贴身藏著。他从地上捡起之前被自己喷出的血染污、又被灰尘覆盖的面罩,用还算乾净的衣角內侧擦了擦,重新戴上。面罩视野一般,但有总比没有好。他决定先探索这艘“先驱-4號”残骸的更外围区域,尤其是可能存放补给、或者靠近水源(凝结水)的地方。日誌提到坠毁,但这么大的星舰,或许还有未被完全探索或搜刮乾净的角落。他小心翼翼地避开通往遗蹟深处的那个致命破口区域,选择向残骸的另一端,也就是与坠落撞击方向相反、可能保存相对完好的舰首部分摸索。残骸內部如同迷宫,黑暗是永恆的主题,只有菌毯的微光和偶尔断裂线缆迸发的电火花提供短暂照明。他走得很慢,精神高度集中,混沌能量凝聚於双耳和双眼,强化著感知。他不仅能“听”到更远处尘埃落下的细微声响,能“看”穿更深的黑暗,甚至能模糊地“感觉”到周围空间中能量的微弱流动——哪里相对“死寂”,哪里又有不稳定的能量淤积或泄露。这种感知很粗糙,时灵时不灵,但已足够让他避开好几处看似平静、实则下方金属结构已严重腐蚀、隨时可能坍塌的区域,以及一处散发著诡异能量辐射、让他体內混沌种子传来轻微“厌恶”感的废弃反应堆残骸。在一个倾斜角度很大的断裂舱段,他发现了目標。那是一个半嵌在扭曲金属框架中的大型储存罐,罐体严重变形,但似乎没有完全破裂。罐体表面的標识早已模糊,但依稀可辨是“二级饮用水储备”的通用符號。旁边还有几个散落的、规格较小的密封金属箱,上面有“应急口粮”、“医疗包”的图示。

云风的心跳加速。他靠近储存罐,用手敲了敲冰冷厚重的罐壁,发出沉闷的迴响。里面似乎还有液体!他寻找著阀门或注水口,终於在罐体底部一个扭曲的防护罩下,发现了一个手动压力阀。阀门锈死了,凭藉他现在的力量也无法撼动。

他没有蛮干。而是抽出离子匕首,將一丝混沌能量灌注其中——不是激发离子刃,而是利用混沌能量对物质的“侵蚀”特性,集中作用於阀门的锈蚀连接处。

嗤嗤……细微的、仿佛金属被缓慢腐蚀的声音响起。几秒钟后,伴隨著令人牙酸的摩擦声,那锈死的阀门竟然被他硬生生拧动了小半圈!

一股带著陈腐铁锈味、但確实是液態的水流,如同细线般,从阀门缝隙中汩汩流出!

水!真的是水!

云风立刻用嘴凑上去,贪婪地吮吸著。水流很小,味道糟糕,带著浓重的金属和灰尘味,甚至可能含有有害物质,但对一个在炼狱行星挣扎了不知多久、濒临脱水边缘的人来说,这无异於琼浆玉液!他强迫自己不要喝得太急,小口吞咽,让乾涸的喉咙和胃袋慢慢適应。混沌能量在体內流转,似乎也在主动甄別、化解著水中可能存在的有害成分。喝了大约十几口,感觉喉咙的灼烧感稍缓,他便停了下来。不是不想多喝,而是不能確定这水是否安全,以及储量还有多少。他需要容器。他看向旁边的密封金属箱。用同样的方法,配合增强的力量,他撬开了其中一个標著“应急口粮”的箱子。里面是几十块用银色箔纸包装的、砖块大小的硬质压缩口粮。他拿起一块,撕开包装,露出里面深褐色、质地紧密的块状物。他小心地咬下一小口。口感粗糲,味道寡淡,带著浓郁的合成淀粉和维生素气味,並不美味,但入口后迅速化开,一股温和的热流扩散开来,有效缓解了胃部的痉挛。这是標准的高能野战口粮,虽然过期已久,但密封完好,应该还能食用。另一个“医疗包”里,东西更多:几卷还算乾净的抗菌绷带、几支標註模糊的注射剂(大部分已失效)、一把锋利的手术刀、几袋真空包装的止血粉和消炎凝胶,甚至还有一个巴掌大的、能量耗尽的可携式体徵监测仪。收穫颇丰!云风心中振奋。他將水罐阀门小心地关到最小,保持滴水状態,然后用一个从医疗包找到的空塑料容器(原本可能装注射剂)接了大约半升水。又將十几块压缩口粮、手术刀、还能用的绷带和药品塞进勘探服几个相对完好的口袋。他將医疗包整个背上,虽然增加了负重,但里面的东西在野外很可能救命。补充了基本的水和食物,身体状况进一步好转。云风没有立刻离开,他决定以这个储存罐附近为临时据点,休整一下,同时尝试深入理解混沌能量的新用途。他找了一处相对乾燥、背靠坚固舱壁的地方坐下,掰下一小块压缩口粮,就著容器里带著铁锈味的水,慢慢咀嚼吞咽。混沌能量隨著食物入腹,似乎加快了吸收和转化的过程,他能感觉到微弱的暖流融入四肢百骸。吃饱喝足(相对而言),精神稍振。他开始集中注意力,內视己身,同时尝试与混沌种子进行更深入的“沟通”。之前,他使用混沌能量,大多是基於本能或模糊的意念引导——想要“锋锐”,就想像锋锐;想要“侵蚀”,就集中破坏的念头。但经歷了与幽蓝光束的对抗,接收了那破碎的文明信息后,他隱隱感觉到,混沌能量似乎有著更深层次的、超越简单属性模擬的“本质”。它不是“金木水火土”中的任何一种,也不是简单的“无序”或“混乱”。它更像是……“可能性”本身,是万物分化之前的“原初状態”。它可以模擬出“秩序”能量的特性,但本质並非秩序;它可以包容、瓦解秩序,但本身又並非简单的“反秩序”。他尝试著,不再去“想”某种具体的属性,而是將意念沉入混沌种子,去感受它那种“包容一切、演化一切、又漠视一切”的独特波动。他伸出手指,意念集中在指尖,不再想著“发光”、“发热”或“锋利”,只是纯粹地“引导”一缕混沌能量流出,然后……“观察”。

起初,指尖只是笼罩著一层极淡的、不稳定的银白色微光,与他之前激发离子刀柄时相似。但隨著他持续“观察”和“不加引导”,那微光开始发生变化。它时而微微发烫,带著一丝“火”的跃动;时而又变得冰冷沉重,带著“土”的凝滯;时而边缘锐利,气息“金”厉;时而又流转柔和,隱含“水”意;甚至偶尔会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代表“木”的生机绿意。它仿佛在自动演示著从混沌中分化出五行属性的过程,虽然每一种都极其微弱、短暂,且很快又重归混沌的银白。云风心中明悟。难怪他之前被检测为“杂灵废体”。因为他的能量本质是“混沌”,是高於、先於“五行”的层次。常规的检测手段,只能检测对“已分化秩序能量(五行)”的亲和度,自然无法检测出他对“未分化原初能量(混沌)”的潜在亲和。这就像用测量河流深度的尺子,去丈量大海的“深度”概念一样荒谬。而他能模擬、使用出类似五行属性的效果,並非他真的拥有了那些属性体质,而是他通过意念,短暂地“指定”了混沌能量在某个瞬间、某个局部所表现出来的“倾向性”。就像用手指搅动水面,可以形成各种波纹,但水本身並非波纹。想通了这一点,云风对混沌能量的理解顿时清晰了许多。这力量的核心优势,或许不在於模擬某种单一属性的强大,而在於其“变化”与“適应”。它没有固定的“克制”与“被克制”,因为它可以隨时根据需要,调整自身的“倾向”,去应对各种情况。当然,这需要极强的精神控制力和对能量本质的深刻理解。以他目前的水准,还差得远。他顶多能做到粗糙的“指定倾向”,而且消耗很大,难以持久。他收回手指,银光消散。他又將目光投向腰间那把能量耗尽的手枪。他將其拔出,握在手中。这一次,他没有尝试简单地“注入”混沌能量去激发它——那很可能再次引发不可控的爆炸或变异。他回想著之前激活离子刀柄、以及瓦解幽蓝光束时的感觉。

混沌能量可以“侵蚀”秩序能量结构,也能“承载”或“转化”能量指令。那么,能否用它来“模擬”能量手枪內部所需的、特定的激发能量频率,从而绕过其原有的能量迴路,直接“命令”枪械发射?这是一个更大胆的设想。他將一丝混沌能量缓缓注入枪柄,但这次,他的意念高度集中,不再是简单的“激发”,而是尝试著去“理解”这把枪的能量激发原理(儘管他一窍不通),並“命令”手中的混沌能量:“模仿標准制式能量弹的激发频率与形態”。过程极其艰难。混沌能量在枪械內部流转,不断“冲刷”著那些精密而脆弱的能量迴路和晶体。枪身微微发烫,发出不祥的滋滋声。云风额头见汗,精神力飞速消耗。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的瞬间——

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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