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给我记住
他们想起之前的比赛,想起那记“怪物快攻”,想起光野和影山之间那种恐怖的默契。
他们要打配合。
要打那个快得看不见的“怪物快攻”来一决胜负。
白鸟泽的防守瞬间收紧。
千叶凉介、副攻手、接应——三人全部盯向四號位,盯向光野。
他们知道光野腿伤了,跳不起来了,但万一呢?
万一他还能扣呢?
万一影山还要传给他呢?
不能赌,他们没有余地了…
三人高墙在四號位瞬间立起,死死封住所有路线。
影山起跳了。
手腕挥出,指向四號位——
球飞向四號位。
飞向光野。
光野在四號位启动。
他咬牙,用右腿发力,起跳——
高度很低,甚至可以说只是微微离地。
但他在空中,看见了。
看见三只巨掌封死所有路线,看见千叶凉介眼中燃烧的执念,看见白鸟泽队员脸上那种“这球你过不去”的篤定,那份终於压你一头的迫切。
时间感被拉长。
他听见自己粗重的喘息,听见心跳如擂鼓,听见看台上压抑的嗡嗡声。
然后,他听见一个声音。
从很远又很近的地方传来,清晰且熟悉:
“金田一——!”
什么?
光野眼角余光瞥见后——
下一刻,在球即將触手的瞬间,他手腕轻轻一抖。
变扣为托!
传向二號位!
球轻盈地越过三人拦网的指尖,划过一道低平的弧线,飞向二號位空当。
那里,金田一身前只有一人盯防。
他在影山喊出“金田一”的瞬间就启动了。
那是本能,是训练了无数次的肌肉记忆,是这三个月的清晨、黄昏、深夜,一次又一次跑位、起跳、挥臂刻进骨髓里的条件反射。
他全力起跳!
白鸟泽的队员惊骇回头!
千叶凉介用尽最后的力量,从四號位横向飞扑,嘶吼著:
“不要——!!!”
来不及了!
金田一在空中,眼中倒映著飞来的排球。
他想起这三年。
想起被影山的托球折磨的日夜——那些又快又刁的球,那些“再来”的命令,那些冰冷的、不带感情的眼神。
想起这半年。
想起光野陪他加练的清晨——那些枯燥的跑位,那些“重心再低一点”“眼睛看球”的提醒,那些击掌时掌心传来的温度。
想起更衣室里,队员们叠在一起的手。
想起国见英说“我们只是普通队员”,想起浅野大河输比赛后砸储物柜的拳头,想起清水悠真接住影山传球时如释重负的笑。
以及想起刚才,影山说“把球传给我”。
想起光野说“我们北川的大家,是软柿子吗”。
我不是!
金田一在空中,喉咙深处炸开一声嘶吼,那声音破碎,沙哑,但带著某种近乎疯狂的决绝:
“我才不是——观眾啊!!!”
手臂全力挥出!
下一秒,手臂仿佛就要脱臼般,肌肉纤维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但他不管,不顾,不鬆手——
扣杀!!!
砰!!!!!!!!!
炸响,在打碎他前面那一层墙壁后…
球砸在白鸟泽场地底线內侧,向前疾滚,一直撞到后面的墙壁,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绝对的、连呼吸声都消失的安静。
然后——
裁判的哨声,尖锐地撕裂寂静。
手势,指向白鸟泽半场。
15:12。
比赛结束…
北川第一,3:2战胜白鸟泽国中部,夺得宫城县国中排球大赛冠军。
还是一片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