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

“等我把二建证书考下来,在工地上积累足够资歷,行业根基扎稳,手里存款充足。开春之后,我亲自去康宝县,登门拜访,正式见你的父母。”

他不画虚无縹緲的大饼,不说空泛廉价的情话,只有脚踏实地的承诺。

我不急於一时相守,我要堂堂正正、体面坦荡地站在你家人面前。

月儿眼眶泛红,轻轻点头,喉头微动,没有多余的话语,所有不舍都化作无声的妥协。她懂他的隱忍,懂他的清醒,更懂这份承诺背后的沉甸甸的心意。

一夜无话,两人安静相伴,珍惜著离別前的最后时光。

次日,阴云依旧未散,冷风不减。

城郊老街年味愈发浓郁,街边红灯笼连成一片,春联、福字、乾果、糖果摆满摊位,商贩吆喝声此起彼伏,热腾腾的烟火气瀰漫街巷。来往行人提著大包小包的年货,步履匆匆,奔赴归家之路。

子睿带著月儿漫步街头,手里资金宽裕,行事大方坦荡。

他没有刻意铺张,也没有廉价敷衍,细心挑选襄城本地特產、精致糕点、高品质坚果礼盒,还有適合长辈的养生糖果,一件件仔细打包规整。礼物不算贵重,却体面用心,適配月儿家人的生活习惯,既能送到长辈心坎里,又不会显得刻意討好。

“给叔叔阿姨带的,还有一部分零食,留给你弟弟林舟。”

子睿把打包好的礼盒挨个放进行李箱,动作细致稳妥。

月儿静静看著他,心底暖意翻涌。这个少年清醒克制、沉稳內敛,有钱却不张扬,温柔却有底线,在浮躁的年纪里,难得这般通透稳重。

午后,襄城汽车站。

返乡人潮拥挤嘈杂,大包小包的行李堆满站台,人声鼎沸,年味浓烈。空气中混杂著泡麵香气、烟火气息、人群低语,处处都是奔赴团圆的热闹景象。

子睿单手拎著沉重的行李箱,陪月儿穿过拥挤人潮,一路送到检票口。

没有用力的相拥,没有煽情的眼泪,只有成年人克制又隱忍的离別。两人都不善直白表达情绪,不舍藏在眼底,牵掛埋在心底。

“路上注意安全,客车到站给我发消息。”

子睿语气平淡,细细叮嘱,“在家好好陪家人,不用惦记我。在爸妈面前少提起我,不要让他们为难,等我以后登门,再正式自我介绍。”

“我等你。”

月儿抬头望著他,眼眸清澈泛红,语气坚定轻柔,“我在康宝县,等你来。”

简短六个字,胜过千言万语。

检票声响起,人流缓缓挪动。月儿拖著行李箱,一步步走进站台,没有频繁回头,乾净利落,却藏著满心不舍。

几分钟后,白色客运客车缓缓驶离车站。

子睿站在空旷的寒风里,身姿挺拔,目光追隨著客车的轨跡,直到车辆拐过路口,彻底消失在道路尽头。

风颳乱他的头髮,寒意浸透衣衫,周遭人声嘈杂,他却觉得周遭瞬间安静下来,心底空落落的。

人潮散去,车站冷清。

他独自原路返回,往日热闹的老街,此刻只剩喧囂过后的落寞。街边商贩依旧吆喝,热气腾腾的食物依旧飘香,只是身旁少了並肩同行的人,烟火再好,也缺了几分温度。

推开出租屋房门,一室清冷扑面而来。

人去屋空,寂静无声。床上的被褥整齐叠放,桌面乾净整洁,空气中还残留著淡淡的清香,那是月儿留下的气息。椅子上还放著她隨手搁置的发圈,窗台摆著她养护的小绿植,处处留有痕跡,却再也不见人影。

子睿沉默著收拾屋子,將月儿的私人物品规整收纳,小心翼翼摆放妥当。他没有丟弃任何一件小东西,默默留存著这段短暂又温柔的相守痕跡。

收拾完毕,天色渐暗。

他锁好小屋房门,独自走向远处漆黑的工地。

暮色笼罩大地,整片安置房工地死寂沉沉。塔吊静止不动,楼栋冰冷佇立,地面薄冰未化,寒风吹过空旷的楼面,发出萧瑟的迴响。偌大的施工现场,看不到行人,听不到声响,只有零星几盏路灯,散发著昏黄微弱的光芒。

项目部板房灯火零星,留守人员寥寥无几。

夜色渐深,寒意加重。

子睿坐在宿舍书桌前,檯灯暖光洒落,照亮黑白书页。窗外风声呼啸,屋內安静无声,空旷的工地隔绝了外界所有热闹喧囂。

他翻开二建教材,笔尖划过纸面,平静刷题復盘。

爱人远去,空城留守。

他如今薪资可观,奖金丰厚,手里从不缺钱,不必为生计奔波窘迫。可他心里清楚,钱財只是立足的基础,真正能让人站稳脚跟、跨越阶层的,是过硬的资歷、专业的证书、沉稳的心智。

月儿家境体面,父母知书达理,是標准的知识分子家庭。这般乾净通透的人家,看重从不是一时的收入,而是一个人的前途、人品与上限。

他现在还不够好,还不足以坦荡地站在她的家人面前。

寒风拍打窗户,夜色深沉如海。

少年独坐灯下,眼底清醒坚定,没有迷茫,没有伤感。

有人奔赴人间团圆,有人独自寒土扎根。

凡人各有归途,少年独守寒土;唯有熬过低谷,方能奔赴山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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