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有时候,怜悯比嘲笑更让人难受。
三十六重叠加。
这是季凌霜能用出的最强防御。
可她的心里却生不出半分安全感。
对面的沈渊抬头看著季凌霜,血焰映照下的双眸平静得可怕。
“季候补...”
他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三十六重冰晶屏障,传入季凌霜耳中。
“现在认输的话,还能少吃点苦头。”
此时。
《焚天怒》已经完成了蓄力,无论沈渊继续燃烧多少寿元,威力已经到顶。
他有十足的信心,能一击破开季凌霜的龟壳。
另一边。
听到沈渊所言,季凌霜顿时脸上一冷:
“无知小...”
“呵呵。”
没等她说完,淡笑一声,沈渊往前踏了一步。
只是一步。
然后他出枪了。
没有花里胡哨的招式,没有繁复的枪诀,就是最朴素的用力朝前猛地一送枪桿。
枪尖带著那团淡金色的真元炎火,笔直刺向季凌霜凝聚的三十六重冰晶屏障。
第一重,破。
像烧红的铁钎刺入冰雪,连一瞬的阻滯都没有。
第二重、第三重、第四重...
三十六重冰晶屏障在枪尖的淡金火焰面前,脆弱得不像是同一个层次的防御。
像是冰块遇上了岩浆,像是薄纸丟进了熔炉。
摧枯拉朽。
一瞬都不曾停留。
快得季凌霜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枪尖刺穿最后一重屏障,在她的瞳孔中急速放大。
然后。
稳稳地停在了她的眉心前半寸。
悬停。
那团淡金色的火焰在枪尖上安静地燃烧著,距离她的肌肤只有半寸之遥。
她没有感觉到灼痛。
但她闻到了自己头髮被烤焦的焦糊味。
紧接著,护体剑罡的最后一丝防线在高温下轰然崩碎,化为漫天冰蓝色的光点。
她眉心正中的皮肤,被那股恐怖的炎力灼出了一小道焦痕。
只烧焦了一层皮。
再深半分,便是她的识海。
全场死寂。
比刚才谢清弦一剑碾压卫青鸞之后的那片死寂,更加彻底。
连风声都凝固了。
上千弟子的呼吸声都消失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定格在演武台中央那一幕上。
沈渊持枪而立,枪尖抵在季凌霜眉心。
季凌霜浑身僵硬地站在原地,握剑的手在微微发抖。
她的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打转,分不清是屈辱还是不甘。
她败了。
化神二层,败给了元婴三层。
而且不是惨胜,不是侥倖。
是被碾压。
毫无还手之力。
从头到尾,她连对方的一片衣角都没碰到。
而对方,从头到尾,甚至没有用过第二件法器,没有使过第二招枪法。
就是一枪。
一枪破了她所有的防御,一枪停在她眉心。
如果这一枪是在生死之战中...
她已经死了。
季凌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喉咙却乾涩得发不出声音。
沈渊看了她一眼,缓缓收回长枪。
枪尖离开她眉心的那一刻。
那团淡金色的真元炎火悄无声息地消散在空中,像是从未出现过。
四道冲天的血焰也渐渐平息下来,收入体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