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新来的夫婿吧?
...
出了院子。
沈渊沿著小巷往外走,脚步不快。
走出巷口,主街在眼前铺开。
时辰还早,街道上的修士不多。
三三两两,有的独行,有的结伴。
主街的青石板路面被岁月磨得发亮,灰白色的天光落下来,反射出一层淡淡的、冷色调的光泽。
沈渊沿著主街往前走。
街道两侧的店铺陆续开了门,伙计把门板卸下来靠在墙边。
没有人吆喝。
整条街安静得不像一个坊市。
沈渊在一家掛著“符源阁”招牌的店铺门前停下来。
门面不大,门楣上掛著一块黑色的木匾,匾上的字是用刀刻出来的,填了金漆。
金漆剥落了大半,只剩下笔画底部还残留著一点暗淡的金色。
他迈步走进去。
店內光线比外面暗一些。
三面墙都是货架,货架上摆满了木盒、玉瓶、成捆的符纸、装在透明水晶罐子里的各色粉末。
柜檯后面坐著一个中年修士,金丹期修为,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长袍,头髮用木簪隨意挽在头顶。
他正低著头,用小秤称量一堆银白色的粉末。
“客官需要什么?”
声音不高不低,带著做了很多年生意的熟稔。
沈渊扫了一眼货架。
“三阶符纸,空白的。硃砂要三级以上的。符笔也要一支,笔锋紫毫。”
中年修士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目光在沈渊脸上停了一瞬。
“三阶符纸要多少?”
“先来三千张。”
中年修士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他放下铜秤,从柜檯后面站起来,转身走到货架前,拉开最下面一层的抽屉。
抽屉很深,里面整整齐齐地码著淡黄色的符纸,表面隱约能看见极细的银色纹路。
三十沓符纸码在柜檯上,落下的声音很轻。
“三级硃砂三两,四级硃砂只有一两,要哪个?”
“都要。”
中年修士又看了沈渊一眼。
没说什么,从货架上取下青玉瓶和白玉瓶各一个,又从柜檯下的暗格里取出一支符笔。
笔桿是青竹的,竹节被磨出了包浆,笔锋是紫毫,在昏暗光线下泛著若有若无的紫色光晕。
“老物件。上任主人是金丹圆满的制符师,坐化后寄卖的。保养得很好,没有断毫分叉。”
沈渊拿起符笔,在空气中虚画了一笔,轨跡很稳。
“多少钱?”
“三千张三阶符纸,一块下品灵晶两张,一千五。三级硃砂三两,六百下品灵晶。四级硃砂一两,五百下品灵晶。这支笔两百下品灵晶。一共两千八下品灵晶。”
沈渊的眉心微微动了一下。
不是贵,是便宜。
在东荒,三阶符纸有价无市,一张能卖两三块下品灵晶。
在这里,这些东西明码標价地摆在货架上,像卖柴米油盐。
中州的富庶,在这一堆符纸和两个玉瓶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沈渊从储物袋里数出两千八百块下品灵石,码在柜檯上。
中年修士袖子一拂,灵石消失,他把符纸、玉瓶、符笔分別用油纸包好,装进一个灰色储物袋里推过来。
“客官还需要別的?”
“老板,打听个事。”
中年修士重新坐回去,拿起铜秤。
“这座城叫什么?”
“夫婿城。”
“本名呢?”
“有本名。
城门口那块石板上刻著,早看不清了。
住这儿的人都不提,就叫夫婿城。”
他抬起眼皮看了沈渊一眼。
“新来的夫婿吧?”
沈渊没说话。
中年修士也不追问,把称好的银白粉末倒进黑色陶罐里。
“城里住的男修,十有八九都是冰魄宫女修的道侣。
剩下一两成是做生意討生活的散修。
能被冰魄宫女修看上的,要么资质好,要么家世好,要么有一技之长,总之不会太差。
城里金丹期的夫婿占了大半,元婴期的也有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