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婴在朝著別人笑。

元婴在朝著一个要吞噬他的人笑。

“你...”

黎非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嘶哑、破碎、带著血。

“是你...”

“你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

没人回答他。

但是,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黎非笑了,拼尽全力勉强获得一丝身体掌控权。

握刀的右手缓缓抬起,血刀刀尖指向天空。

然后。

刀落下来。

不是砍向沈渊。

是砍向他自己!

他黎非就算是自戕,也不为他人做嫁衣!

刀尖在距离黎非喉咙不到一寸的位置停住。

不是他停的。

是那只手自己停的。

刀尖悬在喉咙前方,猩红色的刀芒吞吐不定,在皮肤上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

血珠从伤口渗出来,顺著喉咙往下流。

黎非的眼睛瞪得滚圆。

他看著自己握著刀的手,看著刀尖虽然已经抵著自己的喉咙。

却再也难寸进。

他的身体,已经不是他的了。

沈渊站在原地。

长枪横在身前,猩红色的血气在枪桿上缓缓流转。

他看著黎非。

看著黎非用刀指著自己的喉咙。

看著黎非脸上那种扭曲、惊恐、愤怒的表情。

他没有动。

不是不想动。

是他感觉到了。

黎非的气息,正在变成另一个人的气息...

红云魔尊!

沈渊的瞳孔缓缓收缩。

脑海之中灵光一闪。

他终於明白了。

从七年前开始,从红云魔尊山长水远地从魔渊宗跑到东荒,找到黎非收他为徒的那一刻起。

这一切,就已经註定。

此时。

黎非的眉心。

那滴血进去的地方,皮肤下面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像有一条蛇,在皮下游走。

黎非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

不是缓慢的变化,是肉眼可见的、剧烈的、不可逆的变化。

骨骼在咔嚓作响。

肩膀的宽度在缩小,胸廓的厚度在变薄。

原本属於男性的宽阔骨架。

正在以一种诡异的方式向內收拢,向著更纤细、更柔韧的方向重塑。

喉结消失了。

不是缩进去,是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抹去了一样,平滑的皮肤覆盖了原本凸起的位置。

下巴的稜角被磨平,颧骨的高度被压低,眉骨的突出被削薄。

每一处属於男性的骨骼特徵,都在被一一抹去。

取而代之的是女性轮廓。

三人很难以置信,但...

黎非的脸,確实正在变成另一张脸!

红云魔尊!

沈渊看著这张脸,脊背发凉。

美丽。

冷艷。

但空无一物。

黎非的身体还在变化。

法袍早就碎了,裸露的皮肤在变化中不断重塑。

胸膛的轮廓在改变,肩膀的弧度在改变,腰身的曲线在改变。

每一寸骨骼,每一寸肌肉,每一寸皮肤,都在被那只无形的手重新塑造。

像一个陶匠在揉捏一块泥。

而那块泥,叫黎非。

红云魔尊的头髮从黎非原本的黑色长髮中生长出来。

不,不是长出来,而是替换。

每一根黑髮从髮根开始变成银灰色,银灰中透著猩红色的光泽,像冬夜里被血染过的霜。

长发垂落下来,披散在肩头,无风自动。

沈渊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不是恐惧。

是本能。

他体內《血煞燃元》燃烧精血溢出的血气,在这一刻忽然变得躁动不安。

沈渊强行压制住血气的躁动。

掌心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握紧长枪,枪桿上的纹路硌著掌心,传来的触感让他稍微安心了一些。

但他的手,忍不住在微微发抖。

这是面对天敌时,身体不受控制的、本能的战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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