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0章 这岂不是在打他的脸?
血莲教总坛。
大殿內,血腥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
墙壁上的幽绿火焰跳动著,將潘渡厄枯坐的身影拉长。
他维持这个姿势已经很久。
久到侍立殿角的几名心腹都感到脊背发麻,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两年。
整整两年。
自那道以他精血书写的『血莲追杀令』传遍血莲教上下后,潘渡厄便在等。
等第一个提著沈渊头颅,前来领赏的兴奋教徒。
等玄天宗內仅存的暗线,传来沈渊外出歷练的消息。
等这个让他多年心血毁於一旦、如鯁在喉的炼气期小子横死在他的血莲追杀令下。
然而,什么都没有。
静默。
死一般的静默。
別说沈渊被杀的消息。
就连沈渊踏出云渺峰、踏出谢清弦洞府半步的確切情报,都未曾传来一次。
那三百中品灵晶的悬赏。
如同一块散发著诱人血腥的肥肉,吊在所有血莲教弟子眼前。
让他们心痒难耐,躁动不安。
可却怎么也吃不到。
总坛与各处分舵的酒肆、暗市中,关於沈渊的討论热度从未消退。
无数血莲教內门弟子摩拳擦掌,更有不少魔道散修暗自盘算、闻风而动。
可偏偏。
这肥肉看得见,摸不著。
沈渊仿佛从人间蒸发。
不,不是蒸发。
应该说是龟缩。
龟缩在那个该死的云渺峰,那个该死的谢清弦的洞府里!
“呼~”
一声悠长而压抑的吐息打破了殿內的死寂。
潘渡厄缓缓睁开眼。
“血冥子。”
他的声音嘶哑乾涩,如同砂纸摩擦著白骨。
殿內阴影处,空气微微扭曲,一个笼罩在宽大血色斗篷中的佝僂身影无声浮现,正是血莲教大长老血冥子。
“教主。”
血冥子声音同样干哑,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两年了。”
潘渡厄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本座给了你两年时间。
那沈渊,是死在谢清弦洞府里面了?
还是成了谢清弦圈养的禁臠,连门都不敢出?!”
殿內温度骤降。
血冥子沉默了一下,才缓缓道:
“回稟教主,並非毫无风声。只是...有价值的不多。”
顿了顿,血冥子硬著头皮组织语言:
“两年前黎非那次清洗,太过彻底。
我们埋在玄天宗內的暗线,十去八九。
剩下几个,要么地位太低,接触不到核心;
要么嚇得肝胆俱裂,不敢再轻易传递消息,生怕是黎非的又一次试探。”
说到这,血冥子小心翼翼的看了眼潘渡厄。
“......”
此时此刻。
潘渡厄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
一个小辈,居然花了两年时间都没见到结果。
这岂不是在打他的脸?
让他的『血莲追杀令』,如何让人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