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莲教总坛。

大殿內,血腥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

墙壁上的幽绿火焰跳动著,將潘渡厄枯坐的身影拉长。

他维持这个姿势已经很久。

久到侍立殿角的几名心腹都感到脊背发麻,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两年。

整整两年。

自那道以他精血书写的『血莲追杀令』传遍血莲教上下后,潘渡厄便在等。

等第一个提著沈渊头颅,前来领赏的兴奋教徒。

等玄天宗內仅存的暗线,传来沈渊外出歷练的消息。

等这个让他多年心血毁於一旦、如鯁在喉的炼气期小子横死在他的血莲追杀令下。

然而,什么都没有。

静默。

死一般的静默。

別说沈渊被杀的消息。

就连沈渊踏出云渺峰、踏出谢清弦洞府半步的確切情报,都未曾传来一次。

那三百中品灵晶的悬赏。

如同一块散发著诱人血腥的肥肉,吊在所有血莲教弟子眼前。

让他们心痒难耐,躁动不安。

可却怎么也吃不到。

总坛与各处分舵的酒肆、暗市中,关於沈渊的討论热度从未消退。

无数血莲教內门弟子摩拳擦掌,更有不少魔道散修暗自盘算、闻风而动。

可偏偏。

这肥肉看得见,摸不著。

沈渊仿佛从人间蒸发。

不,不是蒸发。

应该说是龟缩。

龟缩在那个该死的云渺峰,那个该死的谢清弦的洞府里!

“呼~”

一声悠长而压抑的吐息打破了殿內的死寂。

潘渡厄缓缓睁开眼。

“血冥子。”

他的声音嘶哑乾涩,如同砂纸摩擦著白骨。

殿內阴影处,空气微微扭曲,一个笼罩在宽大血色斗篷中的佝僂身影无声浮现,正是血莲教大长老血冥子。

“教主。”

血冥子声音同样干哑,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两年了。”

潘渡厄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本座给了你两年时间。

那沈渊,是死在谢清弦洞府里面了?

还是成了谢清弦圈养的禁臠,连门都不敢出?!”

殿內温度骤降。

血冥子沉默了一下,才缓缓道:

“回稟教主,並非毫无风声。只是...有价值的不多。”

顿了顿,血冥子硬著头皮组织语言:

“两年前黎非那次清洗,太过彻底。

我们埋在玄天宗內的暗线,十去八九。

剩下几个,要么地位太低,接触不到核心;

要么嚇得肝胆俱裂,不敢再轻易传递消息,生怕是黎非的又一次试探。”

说到这,血冥子小心翼翼的看了眼潘渡厄。

“......”

此时此刻。

潘渡厄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

一个小辈,居然花了两年时间都没见到结果。

这岂不是在打他的脸?

让他的『血莲追杀令』,如何让人畏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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