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疼的话你要帮我吹吗?
“我知道。”陆辞舟理直气壮,“我抱你去。”
沈砚清:“……”
陆辞舟飞快地看了他一眼,又小声补了一句,“需要的话我也可以帮忙扶一下。”
沈砚清当时没说话,被放在卫生间门口之后,他直接把陆辞舟推出去,“砰”的一声关上门,反锁了。
门板外面安静了一秒,然后传来一个闷闷的、委屈的声音:“又不是没看过,为什么不让我看……”
第五天,沈砚清觉得自己已经彻底失去了“行动自由”这四个字的行使权。
每当他看著陆辞舟端著餐盘进来的时候,都有一瞬间怀疑,这人是不是在伺候自己坐月子。
饭是杂粮米,菜是清淡的,水果是切成小块的,连吸管的角度都要调整到靠近他那侧的位置。服务態度好到能给五颗星,唯一的缺点就是退房日期未知。
陆辞舟似乎变成了一只肢体辅助犬,每天的工作內容包括但不限於:餵饭、量体温、涂药膏、帮忙洗澡、端茶倒水、扶著上厕所、在沈砚清看文献的时候安静坐在旁边复习,以及每隔两个小时准时问一次——“你渴不渴?”“你饿不饿?”“你疼不疼?”
有次沈砚清被问得烦了,视线都没从笔记本电脑上移开,顺嘴回懟了一句:“怎么,疼的话你要帮我吹吹吗?”
陆辞舟愣了一下,眼睛一亮,竟然还真的打算照做。
结果当然是脸上被踹了一脚。
陆辞舟被踹了还挺乐呵,揉了揉脸,又凑过来,要扒沈砚清的裤子,鍥而不捨地要继续“履行职责”,嘴里还念念有词:“別动,我看看好没好,或者我帮你按摩按摩也行……”
直到另一边脸也喜提一脚,他才心满意足地收了手,双手捂著脸溜达回去复习了。
第七天,沈砚清去医院做了全身检查。陆辞舟全程跟在后面,掛號、排队、拿报告,跑前跑后,折腾了一个上午。
医生翻著报告单,一项一项地看完,最后抬头说了一句:“各项指標都正常,血液里也没有残留的药物成分。”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沈砚清觉得自己终於刑满释放了。他坐在副驾驶上,偏头看著窗外不断后退的行道树,心情难得轻鬆。
关於谢柏泽的后续,是刘芸后来打电话告诉他们的。
那天晚上她把香檳杯送去检测,报告第三天就出来了——里面含有高浓度的新型催情违禁药剂,会使人產生持续性燥热、生理失控,是黑市流通的非法禁药。
电话那头,刘芸把结果说完,又愤愤地开口:“我已经让律师团队介入了,你们不用管了。”
说完又絮絮叨叨地关心了沈砚清半天,从身体状况到饮食起居,问得比亲妈还细,掛电话前还在叮嘱“要是哪里不舒服一定要跟阿姨说”。
陆辞舟把报告连同宴会厅的监控录像一起交给了警方,监控里清清楚楚地拍到谢柏泽借著用手帕擦杯沿的动作,將药粉下进了酒里。
谢柏泽是在机场被抓获的。他当时已经过了安检,正准备登机。两个便衣警察从身后走上来,一左一右扣住了他的肩膀。
他愣了一瞬,隨即脸色煞白,嘴唇哆嗦了半天,来来回回只会说一句:“你们凭什么抓我,我要找律师!”
审讯室里坐了整整六个小时。从最初的矢口否认到最后的崩溃大哭,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体面全无。
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不是故意的,都是沈砚清的那个男朋友先仗著家里有钱挑衅我……我就是一时生气……我这是未遂……那个客户明明说这个药是高科技,中国的设备检测不出来的……”
案件涉及多市,顺藤摸瓜,一连串查出了好几个豪门贵族的少爷,社会新闻连播了一个星期。热搜上了又下,下了又上,评论区里吵得沸沸扬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