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育良掛了陈天成的电话,身体向后深深陷入宽大的椅背。

赵家这艘曾看似不可一世的大船,此刻正清晰地传达出信號:

他们要果断捨弃汉东这个经营多年的旧港,

准备驶向古都那片更加凶险莫测的深海去搏击风浪了。

那么,自己这艘在过去一段时间里,

有意无意与赵家船尾系上缆绳的小舟,此刻该如何是好?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包未拆封的香菸,缓慢地拆开,抽出一支,

又扔给坐在对面沙发上、一脸欲言又止的祁同伟一支。

祁同伟连忙起身接过,动作麻利地先为老师点燃。

他张了张嘴,似乎有满腹疑问,却被高育良摆手制止了。

高育良深深吸了一口烟,站起身踱步到窗边,望著窗外被灯火切割的夜空。

跟注?搏一个正部?这个念头极具诱惑力。

他这一辈子,从汉东大学政法系备受尊敬的教授,

呕心沥血,步步为营,走到今天省委副书记的高位,

为的不就是那看似一步之遥、实则如同天堑的“正部级”吗?

让他就此在副书记任上打住,將来转任政协、退居二线,

他高育良绝不甘心!

赵家这艘船虽然现在看来漏洞百出,但毕竟还未沉没。

赵立春经营多年,门生故旧仍在,必然还有最后一搏的能量和底牌。

倘若自己此刻“跟注”,与赵家协同行动,

万一赵家能够绝处逢生,甚至局部翻盘,

那么作为坚定盟友的自己,

顺理成章迈入正部级序列,將是水到渠成之事。

这个前景,太诱人了。

然而,风险呢? 如果输了……

那就真是愿赌服输,尘归尘,土归土。

自己这把年纪,苦心经营多年的地位、声誉,都將付诸东流。

更重要的是,自己代表的早已不是个人。

身后是整个汉东本土的政法系统,

是祁同伟、肖钢玉这一大批视自己为靠山和老师的学生、部下!

自己若倒,他们必然被清洗,绝无幸理。

自己怎能带著整个派系去进行一场胜算未知的豪赌?

这个责任,他高育良背不起。

他强行压下心中那股赌徒般的悸动,

开始冷静地剖析自身与赵家的真实关係。

其实,自己和赵家,本质上並无太深的血脉或利益捆绑,

更多是一种基於形势的“合作”。

自己是梁群峰副书记从汉大提拔出来,

用以接手並平衡汉东本土政法势力的。

一路走来,依靠的是梁书记早期提供的平台资源

和汉大深厚的学术、人脉底蕴。

与赵立春,更多是工作上的配合与妥协。

毕竟,汉东本土的政法老人们不可能轻易將这块重要阵地完全交给赵家,

自己恰好是那个被推出来维持平衡的“台面人物”。

至於赵立春一直推荐自己接任省委书记,那更是一场心照不宣的交易

赵立春想要在离开后继续施加影响力,

就必须在汉东扶持一个够分量且能被他影响的代理人,

而赵系原有的代理人已被调离,

汉东本土够资格又相对“合適”的人选,只剩下了他高育良。

如此而已。

想通了这一点,高育良感觉轻鬆了不少。

他再次深吸一口烟,烟雾在窗外微光的映照下缓缓飘散。

那么,“不跟”的出路在哪里?

向沙瑞金靠拢?

主动与赵家切割,哪怕姿態放低一些,向沙瑞金表达

“愿意全力配合省委反腐工作”的態度。

沙瑞金即便想动自己,也得掂量掂量动

一个深耕汉东政法系统几十年的副书记的难度和可能引发的震盪。

而且,周秉谦回来了!

周秉谦现在是汉东本土干部实际上的领袖,

他需要维持本土派基本盘的稳定。

如果沙瑞金执意要对高育良赶尽杀绝,彻底清洗政法系统,

周秉谦会袖手旁观吗?

大概率不会。

因为政法系统的失控,將直接威胁到省政府施政的效率和稳定,

动摇周秉谦的权力基础。

沙瑞金未必敢同时面对本土两大势力的反弹。

但这个想法很快又被高育良自己否决了。

他从內心深处不认同沙瑞金那种看似激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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