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在沙发背上,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打著扶手,

思绪却並未停留在沙瑞金的吕洲之行或是省检察院的人事布局上,而是飘向了另一个人,

祁同伟。

这个学生,自从上次被周秉谦亲自召见,布置了大风厂的紧急任务后,

就再没主动跟他通过气。

虽然事后大风厂事件顺利平息,祁同伟甚至因此得了周秉谦一句“行动果断”的评语,

但在高育良看来,这恰恰是危险信號。

回想起省委常委会,自己因对大风厂的激烈態势“失察”而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若非刘省长关键时刻出面转圜,

让他负责会议记录,只怕最后就不是一个不痛不痒的“诫勉谈话”那么简单了。

那之后,他有意识地冷落了祁同伟一段日子。

不是不想用,也不是不能保,而是必须让这个日渐不安分的学生清楚地知道,

有些底线不能碰,有些心思不能动,尤其是在周秉谦强势回归、汉东格局剧变的当下。

师徒情分固然重要,但更关键的是忠诚与可控。

然而,现在形势逼人。

沙瑞金明显已经开始在人事布局上动心思,从基层寻找突破口,

甚至连赵瑞龙那个陈年旧帐的美食城都可能被翻出来作为攻击的弹药。

省检察院检察长这个关键位置,他高育良志在必得,

这关係到政法系统的稳定和他个人的影响力。

而政法系统的稳定,离不开公安队伍的支撑。

祁同伟手里握著全省的警力,这个人,既不能彻底丟掉,

更不能让他毫无顾忌地倒向周秉谦。

必须重新把他拉回自己的轨道,至少,要让他明白,谁才是他真正的依靠和指路人。

想到这里,高育良不再犹豫,拿起桌上的內部电话,熟练地拨通了祁同伟的號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

“老师。”电话那头传来祁同伟恭敬的声音。

“同伟啊,”高育良语气平和,听不出丝毫之前的冷淡,

“没什么急事的话,到家里来一趟吧,有些事情,想和你聊聊。”

“好的老师,我马上到。”祁同伟回答得没有丝毫迟疑。

放下电话,高育良重新靠回沙发背,目光幽深地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这个学生,心气高,心思活,

自从见了周秉谦,感受到另一种更直接、更强大的权势后,心思似乎就有些散了。

他还清晰地记得,在討论丁义珍出逃的那次紧急会议上,

周秉谦寥寥数语,就把当时列席的祁同伟嚇得噤若寒蝉;

后来也不知道周秉谦用了什么具体手段,似乎把这匹烈马暂时驯服了。

可偏偏,在眼下这个节骨眼,他还离不开这个手握刀把子的人。

高育良轻轻嘆了口气,闭上了眼睛,脸上掠过一丝疲惫与无奈。

他不知道的是,与此同时,

驶向省委大院的车里,祁同伟握著方向盘,內心同样波澜起伏。

老师不是已经疏远我了吗?怎么突然又召见?祁同伟眉头微蹙。

他这两天正忙著“擦屁股”

第一步就是劝说高小琴暂时出国避风头,虽然高小琴还没给明確答覆,

但今天倒是透露消息,说赵瑞龙过两天会来京州,约他见面。

祁同伟也確实觉得有必要见赵瑞龙一面,有些旧帐该清算清算,该切割的必须切割。

今天下午,他更是从吕州市局的匯报中得知沙瑞金去了月牙湖,

目標直指赵瑞龙的那个美食城。山雨欲来的气息越来越浓。

“这个时候叫我,到底是为了什么事?”

祁同伟心里嘀咕著,一种夹杂著警惕和一丝微弱希望的情绪縈绕心头。

他暗暗下定决心,不管老师说什么,自己眼下最要紧的是儘快清理掉所有隱患,

然后……或许真得考虑彻底投靠周秉谦省长了。

在他看来,只有周省长如今能稳住汉东这复杂的局面,也或许能给他提供保护。

车子悄然驶入戒备森严的省委家属院,在三號別墅前停下。

祁同伟整理了一下衣服,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轻车熟路地来到高育良的书房。

高育良正端坐在宽大的书桌后,手里拿著一本《资治通鑑》,似乎看得很入神。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到祁同伟,脸上露出一贯的温和笑容,放下了书卷。

“同伟来了,坐吧。”

高育良指了指旁边的沙发,语气隨意地问道,“最近在忙些什么呢?”

祁同伟没有立刻坐下,而是恭敬地站著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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