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然抬头,看向已然察觉出事的田国富:

“国富同志,你看看。”

田国富深吸一口气,接过材料仔细翻阅。

先看高育良的报告,再看季昌明的紧急陈述,当目光落到省委会议记录,看到周秉谦、李达康如何字字诛心、步步紧逼,

把“程序违法”“依法治国”的旗帜挥得毫不留情时,他后背已经渗出冷汗。

等到最终看见丁义珍化名“汤姆丁”成功出境、飞往旧金山的確认简报,田国富一颗心彻底沉底,手脚都泛起凉意。

他几乎能瞬间还原昨晚省委小会议室里,周秉谦那股强悍凌厉、压得全场喘不过气的气场。

更让他心惊的是,这件事对他这个省纪委书记的致命威胁。

丁义珍是正厅级副市长,属省管干部。

日常监督、廉政考核、动態管控,首要责任都在省纪委。

一个涉嫌重大贪腐的省管干部,在风声正紧时成功外逃,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省纪委日常监督形同虚设,廉政预警机制完全失效,重点岗位管控存在巨大漏洞。

相比之下,李达康的“用人失察”只是官场常態,属於可分担、可解释的集体领导责任。

而他田国富,要扛的是监督失察的直接责任。

真要上纲上线追责,第一板子就打在他这个纪委书记身上。

想到这里,田国富口中发苦。

可当他看到周秉谦、李达康对丁义珍的定性时,瞬间长舒一口气。

按照这个逻辑,丁义珍不是贪腐畏罪潜逃,而是遭受非法程序施压、人身与政治安全受威胁,被迫採取紧急避险。

他猛地放下报告,看向沙瑞金,语气带著压抑不住的愤慨:

“沙书记,这最高检反贪总局,还有省检察院的季昌明、陈海,简直无法无天!

这跟秉谦省长会上说的一模一样,他们这是把我们省委、把我们这些常委,当成隨意摆布的傻子和背锅的棋子!”

沙瑞金脸色凝重,静静等著他往下说。

田国富继续道:

“您看,按照《刑事诉讼法》和纪检监察办案规程,对丁义珍这种级別的厅级干部立案侦查,必须同时满足三个硬条件:

一有明確犯罪事实,二需追究刑事责任,三属於管辖权限范围。

本案唯一的依据,只有赵德汉的单方口供,这在法律上就是孤证。

孤证不能定案,是铁律,更不足以直接启动对重要岗位领导干部的抓捕措施。

赵德汉的供述充其量只是一条线索,必须经过核查、印证、形成证据链,才能认定犯罪事实。

侯亮平在完全未经核实的情况下,直接下令抓人,这是严重的程序违法!

李达康同志咬住这一点,法理上站得极稳!”

“陈海、侯亮平这么做,就是想绕过所有正规程序,强行造成既成事实。

这是极其危险的政治越界。

您再看会议记录里秉谦省长的原话:

『你连基本法律原则和办案规程都不懂?真不懂,就不配坐检察长这个位置!

我看倒该查查你,这些年办了多少程序违法、证据不足的冤假错案!』”

“『如果你明明懂,还纵容指使陈海胡闹,搞未经批准的布控,强行製造既成事实……』”

田国富刻意加重语气,还原当时的压迫感,

“『那我倒要问问你们省检察院、还有最高检某些人,到底想干什么、搞什么名堂?

把汉东省委省政府,把我和达康同志当成隨意摆布的傻子,替你们背程序违法的黑锅,你们好在后面摘桃子?!』”

“秉谦省长震怒之下,要以『省检察院在办案程序这一核心主业上暴露出如此巨大、令人震惊的问题

,足以推断其经费使用、资產管理、內部监督存在严重混乱』为由,对省检察院开展全面重点审计。”

田国富语气篤定,

“我看完全应该!业务上都敢如此放肆,公然绑架省委意志,经费管理、內部运作可想而知。

现在局面很清楚:丁义珍依法根本达不到立案標准,也没有查实的贪腐证据。

秉谦省长和达康书记的定性,完全站得住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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