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孙传庭整治市舶司的同时。

沈廷扬坐在信王行在自己房间的书案前,面前那沓商行的章程细则已经改了第三稿。

信王给了他一个大致的框架——股东按股分红、决策与执行分开、事权需要完全统一,他花了三四天的时间,反覆修改,反覆打磨,才拿出了这份细则。

案头一角的名帖已经堆了厚厚一摞,每天都有商人送贴子来请他去喝茶。

他是信王身边的人,是南洋商行未来的总管,是广州城里最炙手可热的人物。

沈廷扬心里清楚——这些商人如此热络,不是因为他沈廷扬有多大的本事,而是因为他背后站著信王。

所以哪些人该见,哪些人不该见,他需要做到心中有数。

他伸手把名帖整理了一下,从中挑出五六份出来,都是三十六行里有头有脸的、在商行这件事上也都表现出了积极態度的人物。

地点选在哪里呢?信王行在肯定不合適,外面酒楼茶肆又不安全。

沈廷扬思忖片刻,想到了林家。

他立即提笔给林常明写了一封信,把今天下午要请几位商人商量商行事宜的事说了,又嘱咐了一些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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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时辰后。

一顶轿子在林府门口停了下来。

沈廷扬在门房的迎接下,迈步走进大门,不一会儿来到了正堂门口。

林常明已经站在门口等著了,穿著一件崭新的石青色绸袍,面带笑容拱手道:“沈先生大驾光临,不胜荣幸。”

来到正堂坐下,两人寒暄了几句,沈廷扬便从袖中取出那份章程细则放在桌上。

“林员外,这是南洋商行的章程细则,殿下已经看过了,大体上定下来了。”

“今天下午我请了几位同行过来,想跟他们商量商量,听听他们的意见——不过在此之前,林员外可先好好看看。”

林常明心中一喜,觉得自己已被信王当作了自己人。

他急忙接过细则,一页一页仔细查看,一个字也不敢漏下。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合上细则,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沈先生,这份章程细则著实是比我预想的要完善得多,箇中许多规则闻所未闻,仔细琢磨来却极有道理!”

林常明由衷的佩服道:“老夫能有机会一览,已经是三生有幸了!”

林常明翻开细则,指著其中一条:“……商行设议会,由全体股东选举出一名总商、十二名副商,议会下设立总管,由议会聘任……这个制度著实新鲜。”

“这是借鑑了荷兰人公班衙的做法。”沈廷扬笑道。

“他们设了十七人的议会,重大事项由议会里的副商们集体决策,这样就不会出现一个人说了算的情况,殿下觉得这个制度值得我们学习。”

“殿下高瞻远瞩,老夫佩服。”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商行的事,沈廷扬把章程细则的每一条都解释了一遍。

林常明显然对商行的前景很看好、对这份细则背后的哲理尤其倾佩,不过他也不乏许多实务上的担心——比如股东之间闹矛盾怎么处理,选举出的副商若滥用职权怎么办,总管会不会权力太大云云。

沈廷扬对这些问题早有对策,一一作答了一番。

林常明原本还有些担心信王年轻,组建南洋商行是否会是心血来潮的衝动之举。

今日他看到这份细则后,足见信王是有的放矢,心思已然安定——哪怕未来商行运作起来后真有问题,一个个解决便是。

做生意的哪可能不冒风险、哪可能不遇到问题?

“沈先生,老夫还有一个问题。”

“林员外请说。”

“沈先生既然率先用家族的船队入了股,今后商行又由总管统一调度船只,老夫敢问商行的船队什么时候能建起来?”

沈廷扬想了想:“快了,殿下已经在筹划水师的事了,等水师建起来,就能打击海盗並给予商行的商船便利与协同,安全就有保障了。”

林常明先是一愣,隨即眼睛亮了起来:“殿下要建水师?”

沈廷扬点了点头,脑子里想起了什么,忽地又马上又摆了摆手:“是市舶司的缉私船队和商行的护航舰队,並非是真的水师,林员外先不要往外说。”

林常明见对方表情严肃,急忙应承下来。

沈廷扬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拱手道:“正好林员外提及此事,我今日前来倒是有一个忙需要帮。”

“沈先生请说。”

“缉私船队和护航舰队都需要船、需要懂海的人、更需要懂西洋铸炮和战法的专才。”

“我近期打算去一趟濠镜澳,见见那边的葡萄牙人,看看能不能从他们那里买几门炮,或者请几个懂水师的教官——不知林员外可有当地熟人?”

林常明沉吟片刻。

“濠镜澳那边,老夫倒是认识一个叫黄文的,是香山人,在濠镜澳做了十几年的通事,跟葡萄牙人很熟。”

“老夫可以写封信给他,帮沈先生引荐一下。”

沈廷扬大喜过外,抱拳道:“那就多谢林员外了。”

林常明摆了摆手,“沈先生客气了,这可都是利国利民的好事,老夫理当尽力。”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沈廷扬忽然想起一件事来。

“林员外,上次在殿下行在晚宴时,你家那位『堂侄』——林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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