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都是李怀心在广州的心腹,有市舶司的官吏,有替他跑腿的太监,还有替他收钱的帐房先生。

他们被押上来的时候一个个面如土色,浑身发抖。

孙传庭没有跟他们客气,直接问:“李怀心这些年在广州做了哪些不法之事?谁参与了?谁知情?银子藏在哪里?”

一开始还有人试图隱瞒,想把自己撇乾净。

然而,当孙传庭把从李怀心宅子里搜出来的帐本和名单拍在桌子上时,许多人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那些帐本和名单上,清清楚楚地记录著每一笔贿赂的数额、时间、经手人,有些经手人的名字就是他们自己。

“大人,我说,我全说!”一个市舶司的吏目跪在地上,泪流满面,“我替李公公收过钱,我替李公公记过帐,我……我还替李公公把银子藏在城东的宅子里……”

一个帐房先生磕头如捣蒜:“大人,李公公的银子有一部分是从市舶司的税银里截留的,他把税册做了手脚,每年截留的银子至少有五千两,都存进了城东宅子的暗格里……”

一个太监更是哭得稀里哗啦:“大人,小的只是替李公公跑腿的,李公公让小的去收钱,小的不敢不去,小的上有老下有小,求大人饶命……”

少数真嘴硬的,骆养性使唤护卫上去就是军棍伺候,打得人屁股皮开肉绽,吃痛难耐下也都认了。

孙传庭听著这些人的供述,眉头越皱越紧。

曹化淳坐在旁边,手里的册子已经记满了大半本。

他看著那些供述的內容,脸色也不太好看——他虽然早就知道李怀心贪,却没成想到贪成这样。

审讯持续了一整夜。

从子时到寅时,又从寅时到卯时,蜡烛换了一茬又一茬,大堂里的灯光始终亮著。

孙传庭等三人分头审问,把李怀心在广州六年的罪行一点一点地扒了出来。

贪污受贿、截留税银、走私货物、草菅人命——每一笔都被记录下来,清清楚楚。

李怀心的个人贪污高达十三万两白银,还不算他孝敬给魏忠贤和打点上下关係的银子。

他在广州六年,光是从市舶司税银中截留的部分就有七八万两,再加上商人送的贿赂、走私抽成的利润,总数远远超过了这些数字。

除此之外,还有他默许福建揽商走私、霸占码头泊位收取高额租金、打击异己致人伤残、甚至害人性命等恶行,一桩桩一件件,令人髮指。

到天光微亮的时候,曹化淳手中的册子已经记满了整整三大本。

沈廷扬的笔录也写了厚厚一沓,把每一条供述都整理得明明白白。

孙传庭揉了揉发酸的眼睛,看著桌上堆积如山的笔录和证据,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这些罪证够李怀心死十次了。”

孙传庭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晨曦从天边透了出来,染得半边天空一片橘红。珠江上薄雾如纱,江水的流淌声隱隱传来。

新的一天,开始了。

天亮之后,孙传庭让人去请广东提刑按察司的人。

按察使叫王绍权,是个五十多岁的老臣,天启二年来广东任职,一直兢兢业业,跟李怀心的关係不近不远,不好不坏。

王绍权接到信王的通报时,心里还在犯嘀咕。

他到市舶司衙门的时候,已经是巳时了,彻夜未眠的孙传庭满眼血丝,亲自到门口迎接,带著他走进了大堂。

王绍权一进门,就愣住了。

大堂里的景象让他半天说不出话来——桌子上、椅子上、地上,到处都堆著纸张,堆得满满当当,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孙传庭请他坐下,然后把李怀心的案子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

王绍权听完之后,沉默了片刻,站起身,向孙传庭行了一礼。

“孙长史,这些罪证……”

“请王大人过目。”孙传庭指著桌上堆积如山的材料。

王绍权拿起一本册子只是翻了几页,脸色就瞬间变了。

他又拿起一本看了几行,手指开始发抖。

“这……”他的声音有些发颤,“这些都是真的?”

“都是昨夜审出来的。”孙传庭说,“人证物证俱在,每一条都有据可查。”

王绍权放下册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知道就凭这些证据,九个脑袋也不够李怀心砍的。

看来这李怀心是死定了。

他点了点头,一副秉公办案的姿態:“本官明白了,本官审理后会如实上报朝廷,辛苦信王殿下了、辛苦孙长史了!”

孙传庭站起身,向他拱了拱手:“王大人,有劳了。”

王绍权走后,孙传庭站在大堂里,看著堆积如山的笔录和证据,长长地吐了口气。

这一夜,终於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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