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唔……』一阵闷哼传来。

战斗从开始到结束不到一盏茶的功夫。

骆养性收起手弩,走到麻袋旁边蹲下身解开袋口。

里面露出一个人——脸色苍白,双目紧闭,正是孙茂才。

他摸了摸孙茂才的颈侧,还有脉搏,另一个麻袋里的周禄也被拉了出来。

“来人,把这两个人抬回去……这两个——”他看了一眼地上唯一活著的黑衣人,“绑了,带回行在。”

“骆大人,这几个死了的怎么办?”

“先扔在这儿,回头让广州府来收尸。”骆养性擦了擦刀上的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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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王行在。

朱由检已经换了一身便服,坐在书案后面翻著曹化淳今天从市舶司抄回来的帐目抄本,打算看完了就准备休息睡了。

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护卫跑进来,单膝跪下:“殿下,骆大人回来了,说有紧急军情稟报。”

朱由检放下帐册,心中顿觉有事情发生了。

“让他进来。”

片刻后,骆养性大步走了进来,在朱由检面前单膝跪下,朗声道:“殿下,属下有要事稟报。”

“起来说话。”朱由检虽表面平静,却见骆养性衣服上的血跡,心知必然发生了自己预料之外的事情,內心难免生出一丝紧张。

骆养性站起身来,把今晚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他如何在后门附近发现可疑人物,如何跟踪到小树林,如何救下了孙茂才和周禄,如何与黑衣人交战,如何杀了四个黑衣人。

朱由检越听越惊讶,他確实有考虑过李怀心做小动作,可直接杀人灭口確实有些出乎他意料——

而更意外的,是骆养性居然把人救下来了。

“人救下来了?”

“救下来了,孙茂才和周禄都活著,身体也无大碍,属下让人把他们抬到厢房去了;剩下四个黑衣人,杀了三个,活捉了一个。”

“审了没有?”

“还没来得及,属下先来稟报殿下。”

朱由检心里鬆了一口长气,隨即心中一阵激动——李怀心死定了,市舶司之事尘埃落定了。

他脸上浮现出难得的愉悦,来到骆养性的面前。

“骆养性,你做得很好、出乎本王意料的好!”他终於开口了,“你立了大功!”

“属下不敢当。”骆养性抱拳道,“属下只是做了分內的事。”

“带孙周二人来见本王。”

骆养性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片刻后,孙茂才和周禄被领进了正堂。

两人的衣服还是湿的,头髮散乱,狼狈不堪。

周禄的腿在发抖,进门就立刻跪了下去,额头磕在地上,声音发颤:“殿下救命……殿下救命……”

孙茂才虽倒是比周禄镇定得多,他整了整衣冠,跪下磕了一个头:“卑职孙茂才,叩见信王殿下。”

朱由检坐在书案后面,双目在二人脸上各自停留了片刻,然后转向骆养性。

“骆养性,你是如何知晓这二人有危险的?”

“殿下,”骆养性行了一礼,从袖中取出一样东西。

“属下前天在市舶司后门附近捡到了这个。”

朱由检接过来一看,是一份公文,上面写著“市舶司货物出入登记”几个字。

他翻开看了看,里面记录著最近几个月,有几个固定的时间点,有人从市舶司的靠北的一处暗门搬运货物出去。

搬运的时间都在深夜。

“这是属下偶然捡到的,属下觉得蹊蹺,就派人盯著那个暗门,今晚果然看到有人鬼鬼祟祟的抬著两个麻袋,属下就跟了上去。”

朱由检微微蹙眉,心中觉得有些过於巧合,却又说不清原因,只能暂时放下这个情绪。

他將注意力放回眼前的二人。

“孙茂才、周禄,李怀心要杀你们,你们怎么想?”

周禄的腿更软了,又跪了下去:“殿下救命!殿下救命!奴婢愿意把知道的都告诉殿下!奴婢愿意作证!奴婢愿意——”

“你先闭嘴。”朱由检看了他一眼。

周禄立刻噤声,趴在地上不敢动。

朱由检看向孙茂才。

“孙茂才,你呢?”

孙茂才抬起头,虽然面色平静,不过朱由检却注意到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殿下,”孙茂才清了清嗓子,“卑职愿意投靠殿下。”

“卑职手里有李怀心这六年的全部罪证——贪污、受贿、走私、草菅人命,每一笔帐,卑职都记得清清楚楚,卑职愿意把这些都交给殿下……”

“卑职这些年为虎作倀,自知罪大恶极,任凭殿下处置,只是希望殿下能放过卑职家人,一切恶行皆是卑职一人所为。”

朱由检在內心对此人的评价不由得又高了几分。

“你说你手里有李怀心的罪证,都在哪里?”

“在卑职的脑子里。”孙茂才指了指自己的头。

“六年来的每一笔,卑职都记得,卑职不需要纸,卑职就是帐本。”

“好,你说,本王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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