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中三人依然不敌,张力被一头撞飞,胸骨塌陷,倒地不起。

裴羽涵也被一掌拍飞,落倒在地。

“师妹!”段鸿雁欲救不及。

“看来你很在意这女子?”杜衡风冷笑。

段鸿雁同为二血,自己竟不能立马拿下,杜衡风心生不悦。

“这一男一女,赏你俩了,別玩死,还要交差。”杜衡风忽然下令。

徐天徐地对视,会心一笑,眼中邪光闪动,无视张力,径直走向昏迷的裴羽涵。

徐地舔唇:“哥,我有洁癖,我先?”

“快点。”

苏源古怪地望著徐家兄弟:跟单雄庆久了,都成了色中饿鬼?

两月未见,人確能变化许多。

身处污浊之地,若无坚定本心,终將將被污染。

苏源不禁自问,自己是否也已被改变。

他变了,又未变。

那颗欲攫取各方资源、不断变强的私心未变。

但对凉人的憎恶,尤其对单家,却在日益加深。

非为国讎,而是大凉残酷压迫,与他前世价值观激烈衝突。

刑场诸般酷刑,若他没猜错,那些黑屋可能进行各种恐怖实验。

这激起他骨子里对侵略者的恨意,对战爭的厌恶。

『愿世间没有战爭。』

缓缓地,他將手探入怀中,取出面具。

青面,獠牙,额生短角。

冰冷的触感贴上脸颊,苏源又取出木塞放入耳中,將外界的声音隔绝。

苏源不会对单家之人怜悯。

所有麻烦,皆源自单家。

眠姐因单雄庆鬱结,云絮被其囚禁,自己身边接连不断的杀机,俱是单家在背后推动。

『今日先收些利息,待狼神祭时,继续报復!迟早掀了你们!』

徐地手上不停,一边摸索一边留意战况。

他看著徐地的手伸向师妹衣襟,绝望与怒火灼穿肺腑。

这一分神,便被杜衡风抓住破绽,重重击飞倒地。

杜衡风一脚踩在他身上,狞笑道:“好好欣赏吧。”

段鸿雁浑身剧颤,指甲掐入泥中。

他救不了……都怪自己弱!他闭眼,不敢再看,几乎要扭开头……

就在他们注意力全在杜衡风和裴羽涵身上时,一道身影已悄立身后。

砰!

二人头颅被同时抓住,对撞一处,颅骨碎裂,软软瘫倒。

“谁!”杜衡风闻声猛回头,只见一袭宽大黑袍罩身,头戴恶鬼面具。

夜风拂过,衣袂飘展,宛若幽魂。

苏源不语,调动周身血气,挥拳砸了上去。

他不准备用任何技法,以免暴露。

他要以最纯粹的力量,碾压、摧毁。

杜衡风见对方轻易格杀二人,竟不惧反笑,舔了舔唇:“有意思。”

他拧身蹬地,矮小身躯如炮弹射出,以头为锤,撞向苏源!

正是《马头金功》中的马头衝锋。

苏源再熟悉不过。

他不闪不避,窥准头颅来势,化拳为掌,不与其最坚额骨硬碰,转而劈向其太阳穴。

杜衡风却及时偏头,同时四肢齐出,攻向苏源周身。

喉中更迸出一声暴喝:“驭——”

他双目怒睁,瞳孔缩如针尖,凶戾威压隨刺耳音浪炸开!

烈马嘶风!

“小心!此招乱人心神!”段鸿雁方才吃过大亏,急声示警。

苏源似未反应,右手去势不变,並掌如刀,依旧斩向对方头颅。

“准备被我撞碎吧!哈哈哈!”杜衡风狞笑,眼中厉色暴涨。

啪!

苏源手掌如铁扇,狠狠摑在对方侧脸。

杜衡风脑袋猛地凹陷一块,整个人横飞出去。

苏源说过要以力压人。

他练就三门武功,兼有词条增益,全力之下,恐三血武者之力亦难抗衡。

但这脑袋確实够硬,竟未拍扁。

“好痛!怎么可能,你怎会不受影响?”杜衡风栽倒在地,凶狠眼神变得清澈,满脸不解。

苏源从耳中掏出两块木塞,甩手掷出,砸在对方正欲起身逃窜的腿弯。

杜衡风刚起身又跪倒。

他岂会不了解《马头金功》?

此招他早有防备。

“原来如此。”杜衡风虽被击倒,却仍不惧,见苏源竟弃了耳塞,当即再发尖啸扑来,头上凹陷竟诡异地微微鼓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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