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二人以兄弟相称,铁牛在北边的一家马场做工。

逃,也得带上他。

途经一家书铺,苏源脚步一顿,折了进去。

墨香混著旧纸特有的沉闷气味縈绕鼻尖,苏源开口询问:“掌柜,可有靖文、凉字对照的字书?”

“有,《靖凉字汇》,官府核印的,一百六十文。”掌柜递来一本线装薄册。

苏源蹙眉:真贵。

寻常字书不过七八十文,沾上大凉、官定,什么都要翻个跟头。

他快速翻看几页,確认內容无误,还是咬牙付了钱。

將书册揣进怀里,刚迈出书铺,整条街市的喧囂,戛然而止。

那並非自然的由闹转静,而是如同被人猛然扼住咽喉。

吆喝声、谈笑声、碗碟碰撞声……所有声响瞬间被抽空,压抑又惊悚。

『凉人来了?』苏源惊疑,转头望去。

一队人马从街口转出。

为首之人身披玄色锦缎大氅,领口镶银貂皮,头戴貂皮冠,腰间掛银符和短刀。

厚重的马靴踏在青石板,发出“咚、咚”的闷响,敲在每个人心头。

身后十余人,皮甲,长矛,头戴统一的羊毛毡帽。

『纯正的凉人。』苏源心下瞭然。

与韩贵那种改了籍的凉狗不同。

最显眼的便是冠帽,在大凉,唯有高一等、二等的贵民,才配在寒冬戴上皮毛细帽。

三四等的贱民,冻死也不能逾矩。

貂皮冠袍,这是位大凉一等人。

苏源凝神细看,对方骨架凝实,步履沉而不拙,还是个武者。

他目光下移,瞳孔骤然收缩。

队伍后方,一条粗麻绳串联而起,拴著数名女子与孩童。

七八人赤脚而行,双脚冻得红肿发紫,伤痕遍布。

双手被粗绳牢牢捆绑,被前方护卫牵引拖拽,步履踉蹌。

队伍最前方的妇人,身著破烂灰白麻衣,单薄衣衫遮不住满身青紫伤痕。

她身后跟著个五六岁男孩,小脸青白,却死死咬著嘴唇没哭。

后面是个年轻女子,怀里紧紧搂著个襁褓。

她几乎將整个身子蜷起来,用单薄的胸膛为婴儿保留最后一点温度。

婴儿在哭,哭声很轻,像一只快要冻死的小猫。

……

队伍缓缓经过。

满街靖人,低头,屏息,无人敢抬眼。

所幸这支凉人队伍无意寻衅,途经包子摊铺时,隨手抓起几个热包子,边走边吃,汤汁顺著指缝滴落。

眾人刚鬆了一口气,为首之人忽然开口,用纯正的靖语道:“你们靖人,有胆反抗大凉天威,却没胆子护住自家妻小?说到底,一窝没卵子的孬种。”

“你们只管躲藏苟活,你们的妻女,我们自会好生照料,还有季城已封,无官府准许,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城,你们逃不掉的。”

他的一番话不知是在和谁说,却引起了眾人心底的轩然大波。

『封城!溜不走了!』苏源心底一沉。

直到那队人马消失在长街尽头。

才有人压低声音,带著颤:“是……是行云武馆的家眷吧?真惨啊……”

“我去西城看过,武馆都被平了,里面的武者全没了,何况这些妇孺。”

“连武者都挡不住凉人吗?”一个年轻人忍不住道。

“闭嘴!”身旁的人急忙捂住他的嘴。

但也有人道:“都怪这武馆,害的我们出不了城了。”

“不让我们灰民出罢了,前几天就这样了,现在城外的妖兽可恐怖了,不如呆在城內……”

『武者挡不住,也是还不够强啊。』苏源观察四周,瞥见一人双手骨架酷似云絮,正死死握住拳头。

『行云武馆的人?』苏源知晓此武馆练的是掌法。

他想起云絮提到的武馆隱秘据点,他却始终没敢贸然接触。

混在渐渐恢復嘈杂的人群里,苏源调转方向前往南城门。

披甲执锐的凉兵比平日多了数倍,严格盘查,只放行少数持有特殊文牒的车队。

苏源轻嘆一声,往回走去,却发现自家店铺门口站著个熟人。

脚步虚浮,正是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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