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沈阶给她赔罪
“孙儿错了,她待我处处体贴入微,衣食住行都安排得极为妥当,孙儿对她非常满意。”
程綰寧耳根发热,明知他在为了哄祖母故意逗她。
但这番情意绵绵的话还是太露骨了……
谢老夫人满意地頷首,又看了她一眼,“小寧儿,你也別忙了,还不快坐下来一起吃。”
程綰寧有些为难。
这张黄花梨小圆桌本就不大,统共四个人的位置,平日就只有老夫人一人用膳,她不管坐哪个位置,和谢玹彻都挨得有些近。
迟疑片刻,她还是隨便坐了下去。
烟罗紫的薄纱和谢玹彻玄色的锦袍叠在一起,平添了几分曖昧,程綰寧埋头喝粥,忽地,脚尖好像被碰了一下,很轻,不易察觉。
她自觉把腿往里面收了收,刚咬了两口饺子,只觉得腿上好像又有另一条腿刮蹭了一下。
那感觉……稍纵即逝。
程綰寧抬眼,恼火地瞪了一眼谢玹彻。
可他神情如常,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似的,静静地回看她一眼。
程綰寧一阵面红耳赤,以吃好为由忙搁下筷子,就出了屋子。
刚到院中几步,谢玹彻就跟了出来,他淡声道,“徐家息诉了。”
程綰寧愣住。
徐家气焰那般囂张,是不愿和镇国公府撕破脸,所以才妥协的吧?
谢玹彻顿了顿,又道,“冬青是证人,另外,二楼还有一个官家小姐也愿作证。”
更重要的是,傅临川手里还握著徐若芸写给他的亲笔信函,香囊、玉佩等定情信物。他只是派人给徐首辅送了一封信,徐首辅自然会做出最明智的选择。
程綰寧吁出一口气,“多谢二哥!”
“帮你,不是应该的吗?”谢玹彻微微含笑地看著她,说得一副理所当然。
落在程綰寧的耳朵里却不是滋味,“我先进去陪外祖母了……”
说著,她转身就跑回了屋子。
谢玹彻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勾了勾唇,她最好儘快和沈阶和离!
——
下朝过后,沈阶在马车上换了一套常服,命人备上厚礼就直奔镇国公府。
在大门,恰巧碰到了从外回来的国公夫人虞淑珍,沈阶忙上前恭敬一揖。
虞淑珍笑著打趣,“来接綰寧回去?真是一天都离不得那丫头?”
“让姑母笑话了!”沈阶有些不好意思。
两人寒暄了几句,沈阶就被请到了揽月阁。
程綰寧压著心里的不耐烦,命人上了茶水。
“阿寧,上次云锦阁的事是我错怪你了。”
沈阶端起茶盏,態度诚恳,“我就以茶代酒给你赔罪,你別跟我计较,好吗?”
换作寻常的妾室,夫君都这般低头,她就应该见好就收了,一笑泯恩仇。
可惜,他们两人缘分已尽。
程綰寧笑了笑,打著手语,“公子何须道歉?一再冤枉人的是徐姑娘,论理,她才应该给我道歉吧?”
沈阶握著茶盏的手一紧,微微拧眉,
“她也只是一时情急,才没看清,不是故意想冤枉你的,你又何必咄咄逼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