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国公府的人,还轮不到別人作践
她原计划是让顾淮安想法子,找个贵人给她下帖子的,沈灼的应对方式,实在让她始料未及。
他明明还有更为稳妥的法子,可程綰寧不得不承认。
沈灼的法子確实简单,高效,正中靶心。
翟氏表面上和侯夫人交好,可实际卯足了劲想跟二房一爭高下,而沈灼方方面面本身並不输於沈阶,翟氏好不容易抓住了虞氏的把柄,也想借题发挥。
可这法子,唯独会让沈阶背上浪荡子的名头。
沈灼明明可以选择视为不见,什么都不做,於他也只是一桩无关痛痒的风月之事。
毕竟,京中从不缺想与他有瓜葛的贵女,难道他一件件都要去澄清?
沈灼为何不惜自污,也要不予余力地帮自己?
程綰寧脑海忽地浮现出沈灼看自己的眼神,心中那股飘忽不定的猜想,呼之欲出!
背脊倏地窜起一阵寒意,程綰寧一个激灵,立马否定了这个大胆的想法。
或许,她只是多虑了……
“梅姨娘那里呢?”
银月回道,“她说会见机行事。”
程綰寧点了点头。
梅姨娘性子谨慎,做事向来有分寸,深受沈侯爷喜欢不是没有原因的。
她必须摸清楚,沈侯爷对於她拿回嫁妆大归的事,到底是真心实意,还是只是为了面子,给她许下一个虚假的承诺。
毕竟,沈家人言而无信,也不是第一次了。
如果沈侯爷也存了心思要侵占她的嫁妆,那他们就是用的缓兵之计,而她好不容易拿到的那纸放妾书,也將毫无意义!
——
镇国公府大门。
谢玹彻从宫中回来,刚下马车,赤焰就急匆匆迎了上来,旋即小声稟道,“公子,昨晚表小姐遇到麻烦了。”
谢玹彻驀地抬头,狭长的凤眸微眯,“怎么回事?”
“银月偷偷离开承恩侯府去了顾家,我让兄弟们查了查,才知道,是侯夫人以表小姐欲图勾引沈家三公子为由把她关进了起来,银月去搬救兵……”
赤焰覷了一眼他的脸色,不敢说得太细。
昨晚沈三公子还闹出什么要娶青楼妓子的荒唐事,只怕他对程綰寧真的不安好心啊!
谢玹彻神色阴沉,浑身散发著一股慑人的寒意,“你很閒?为何要盯著承恩侯府?”
赤焰隨口胡诌,“不,不是的,我是想去看看翠喜。”
这些年,国公爷也曾几次给公子议亲,可他总是以战事吃紧为由,拒绝了。
原本他兄弟几个,都猜测公子待程綰寧总是有几分不同的,可种种跡象又表明,他好像很不乐意管表小姐的事。
谢玹彻眉骨下压,嗓音辨不出喜怒,“她不是有正经的夫君,怎么不找沈阶护著?”
“沈公子不在京城。”
不在啊?
所以,程綰寧碰到麻烦,第一个求助的人是顾家?
她和顾淮安的关係倒是一日千里,比他这个同吃同住了七八年的表兄更为亲密?
谢玹彻冷著脸,丝毫没有要干涉的意思,抬脚阔步朝里走。
赤焰心急如焚,忙追了上去,“公子?可是,她毕竟是你表妹,这种风月之事,吃亏的总是女子……”
谢玹彻顿住脚步,若有所思,像是被他说服,“给沈家找点事做。另外,想法子通知沈阶。”
赤焰一阵欣喜,“公子,真打算替表姑娘出头?”
“国公府的人,还轮不到別人作践!”谢玹彻面色不虞,薄唇掠过一缕冷色,嗓音里裹著一层寒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