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只想与他划清界限
谢玹彻薄唇紧抿,心底那股子躁鬱始终难以平復。
呵,敢无视他?
胆子不小!
还敢跟他划清界限?
——
程綰寧的脚伤得並不重,加之谢玹彻给她用的药膏非常管用,很快就消肿。大夫也仔细看过,只要修养几天就能恢復。
程綰寧回到棲霞苑,翠喜打来热水,伺候她洗漱梳洗,“姑娘,你的耳环少了一只。”
程綰寧神色微顿。
这对珍珠耳环是母亲留给她的遗物,珍贵无比,只怕落在藏书阁了,回头还得麻烦顾淮安帮她好好找找。
一想起在藏书阁发生的事,她只觉得脑子里一团乱麻。
她怎么也没想到会被谢玹彻救,还会被他搂在怀里……
不过像谢玹彻这样的天之骄子,他有他的矜傲。
既然她已表明態度,那他们还是会如过去四年一样,互不打扰!
银月手里拧著几个礼盒,一脸喜色掀帘进来,“姑娘,这一大包燕窝是公子特意吩咐送过来,给您补身子的。”
程綰寧心底涌出一股烦躁。
这算什么?
一个巴掌,给颗糖吗?
沈阶惯会做这些表面深情实则无用的事情。
理所当然地以为,他许一个空洞的诺言,再给她一些小恩小惠,他们之间的隔阂就该消除,就能冰释前嫌。
他太自负了!
有错的是人,不是燕窝,不能浪费。
程綰寧命翠喜收好,刚准备歇下休息,就听下人通传,要她去一趟正房。
“姑娘……这大晚上的。”
翠喜面色担忧,今日程綰寧执意出门,到底忤逆了侯夫人,只怕此去又免不了一顿磋磨。
程綰寧扫了一眼桌上的桂花糕,飞快地写下两张纸条,分別递给了翠喜和银月。
两人对视一眼,都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立马分头行动。
程綰寧称已歇下,要换套衣服,磨磨蹭蹭半天,方才跟在嬤嬤身后去了上房。
房檐下掛著几个灯笼在浓重的夜色中摇摆不定,庭院里的树枝在光怪陆离中,隱隱透著几分森冷。
片刻之后,程綰寧进了屋子。
虞氏手中端著茶盏,见她进来,也没有说话,停了片刻,忽地袖子一甩。
程綰寧眼前闪过一个影子,一杯热茶直直朝她脸上砸了过来。
她身子下意识一晃,茶盏重重砸在她的肩膀伤,碎在了她的脚边,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茶水混著茶叶顺著她的肩膀往下滴落,一缕缕热意钻进衣裳。
吴嬤嬤呆了一瞬。
虞氏在人前总会装出一副慈眉善目的模样,上一次发狠还是衝著梅姨娘,今晚有得闹了。
“好你个醃脏下作小娼妇,还敢躲!府里好好的爷们,都被你带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