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覬覦
徐若芸一脸得意,“我也不是那么斤斤计较的人,你就以茶代酒,赔礼吧!”
反正,这杯茶她迟早要喝。
沈阶给她递了一个眼神,亲手给程綰寧倒了一杯茶递了过来。
指腹无意识地触碰到她的手背,程綰寧心底泛起一阵噁心。
比起他的背信弃义,此刻的折辱更让她难受。
徐若芸为什么想喝这杯茶,程綰寧再清楚不过。
不就是想让她屈服,妥协,任她拿捏,以后都像一妾室一样敬著她。
程綰寧在沈家待了四年,就忍了四年的窝囊气。可这一刻,从前那些委曲求全,她全都不想忍了。
迎著沈阶欣慰的眸光,程綰寧接过茶水,毅然决然泼了过去。
茶水顺著徐若芸的脸颊流淌下来,精致的妆容瞬间花成一团,狼狈不堪。
沈阶眼底的惊愕一闪而过。
徐若芸怒极,下意识一巴掌就朝她抽了过来,只是她的手腕被沈阶一把握住,
“好了,一个婢女不懂规矩,罚她跪祠堂抄经书便是,何须脏了你的手?”
徐若芸可是高门贵女,还未进门就自降身份和妾室动手,无论输贏都会落了下乘。
一旦被有心人传出去,就会被人说成毫无容人之量的嫉妇,遭人詬病。
程綰寧一脸讥誚。
徐若芸瞪大了眼睛,有些委屈地看向沈阶。
男人温热的手掌握著她的手腕,皮肤微微发烫,徐若芸不情不愿道,
“看来,子昇待她不同。”
沈阶鬆开她的手,无奈嘆了口气,“你多虑了。”
他顿了顿,又道,“她不懂规矩怪我没教好,日后待你进……还要辛苦你慢慢教导。”
“进门”这两个字,沈阶没说完。
这话到底取悦了徐若芸。
只见她脸色倏地緋红,低头垂下眼眸,到底没有拂了沈阶的面子继续发作。
程綰寧背脊挺直,径直离开。
沈阶的眸光追著她离去的背影,眸底暗潮涌动。
徐若芸掩下眼底不甘,扯了扯沈阶宽大的袖袍,“子昇,方才的棋局你也不让让我……”
程綰寧快步穿过紫竹林,听到身后沈阶温柔繾綣的嗓音,“先去更换衣裙,母亲还等著我们开席。”
不知道他又说了什么,背后又传来徐若芸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
月光如水,四下一片寂静,唯有院中的梧桐树颯颯作响,祠堂屋檐下的铃鐺偶尔发出两声清脆的声响。
程綰寧走出祠堂,抄了两个时辰的经书,手腕酸胀得厉害。
她抬头仰望天空,绵绵细雨从黑沉沉的天空飘落。
许是没注意到脚下的台阶,她一个趔趄,险些摔倒。
“嫂嫂,小心!”
幸好,一只大手及时扶住了她,黑色的油纸伞遮过头顶,挡住了纷乱的雨丝。
身侧冷不丁冒出一个人来,这大晚上的,她嚇得差点魂都没了。
“嚇著你了?”沈灼鬆开了手。
程綰寧的眸光率先落在他怀里雪白的猫奴上,旋即上移,对上一张风流如玉的脸。
她移开视线,不好意思地点头。
沈灼是三房嫡子,比沈阶小一岁,他长相清俊,才华横溢,风流倜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