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站到輦车后面,两手握住推把。

推把被木匠坊打磨的极光滑,掌心贴上去没有一根毛刺。

“走了。”

嬴政推著輦车走出偏室,沿甬道往寢殿后面走。

輦车的四只木轮在石板上滚过,軲轆声极轻。

林小满坐在车里,目光从甬道两侧的墙壁上扫过去,又抬头看了看头顶的椽子。

“政哥,咸阳宫比我想像的大好多。”

“你没出过偏室,当然不知道。”

“我出过呀,去后苑看过芽苗。”

“那就只走了三十步。”

輦车拐过一道弯,绕过寢殿的后墙,眼前豁然开朗。

一条石板路从甬道口延伸出去,两侧是新修的低矮围墙,围墙尽头立著一座三间开的府邸。

府门口掛著一块石匾。

石匾上三个硃砂大字。

小满台。

林小满的呼吸停了一瞬。

輦车在府门前停住了。

嬴政绕到前面,蹲在輦车旁边,让林小满平视著那块石匾。

秋天午后的日光从侧面照过来,照在石匾上,硃砂的顏色在光线里红的温暖。

笔画是嬴政亲笔写的,石匠一比一刻上去的,每一道线条都沉稳有力。

林小满的嘴角弯著,虎牙露了半颗。

她的眼泪又掉了,从半透明的脸颊上淌下来,滴在大氅的领口上。

嬴政没有说话,推著輦车过了门槛,走进了小满台里面。

府內的松木架子一排排立著,乾净整洁,每层之间夹著干艾叶,散发著淡淡的苦香。

墙面刷的雪白,桐油的光泽在日光里微微泛著暖色。

架子是空的。

一张纸都还没放进去。

林小满坐在輦车里,右手拇指搭在车沿上,目光从第一排架子慢慢扫到最后一排。

“好大。”

她的声音碎了半截。

“政哥,能装多少纸?”

嬴政推著輦车沿著架子之间的过道缓缓走过去,一排一排的走。

“按现在的纸张尺寸算,满架能存数十万张。”

“数十万张......”

林小满在嘴里把这个数字嚼了一遍。

“数万张纸正反两面写满,能装多少个字?”

嬴政在脑子里算了一下。

“千万或万万个字。”

林小满的嘴巴张成了一个圆。

她歪著头往后仰,看著头顶新修的屋顶。

屋顶的椽子排列整齐,不漏一丝光线。

“政哥。”

“嗯。”

“明年这些架子能装满吗?”

嬴政推著輦车走到最后一排架子前面停下来。

他的手掌按在推把上,手指攥了一下。

“能。”

林小满的嘴角弯到了最大的弧度,虎牙全露出来了。

她的右手从车沿上伸出去,拇指和无名指碰了一下最近的那根松木横档。

松木面光滑温润,她的指尖在木头上停了不到一息就滑开了,手指已经没有力气按住任何东西了。

嬴政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凉的没有温度,手指在他掌心里虚虚的,嬴政能感觉到手指的实感在一点一点的模糊。

“朕答应你。”

嬴政的声音沉的压在了嗓子最深处。

“必让此台书香传万代。”

林小满的手指在他掌心里弯了弯,虎牙还掛在外面。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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