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里的哥哥?”

“旁支的。”

雪雁心生好奇:“他怎么知道姑娘冷?”

黛玉迟延了片刻。屋里熏笼暖著,锦被香软,处处富贵。

可她偏偏想起方才廊下那个少年,穿著蓝衫,怀里抱一盆白菊,站在风口上,却先把暖炉递给了她。

“他细心,”黛玉垂首敛眉,说道,“也诚实。”

“诚实?”

“他那件衣裳上有补丁。送的起金炉银炉的人哪会穿那样的衣裳?他把自家的手炉给了我,说不值什么,不值什么,却是暖的。”

雪雁笑道:“姑娘才来头一天,就有人惦记著,也是好事。”

黛玉把手炉搁在枕边,答道:“好不好的,还要慢慢看。”

“姑娘不信他?”

“我连这府里的人都还没认全呢,谈什么信不信。”

她说著,眼圈却红了。

“只是今日进门前,那么多人说了那么多话……”

她顿了下,没继续往下说。手指在炉盖上的旧花纹里描了一圈。

雪雁等了等,见她不开口了,便轻手轻脚去铺床。

这边,贾芸送完花后,径直离了荣府。

出了二门,周婆子见他两手空空,隨口问了句:“芸二爷,花送完了?”

“送完了。”

“没乱走吧?”

“妈妈放心,我有自知之明。”

周婆子打量他一眼,心想这穷亲戚今日倒知规矩,便挥手放了行。

贾芸走出荣国府大门,外头日头正高,街上车马声不断。

他径直前行。

今日第一步已经落下。

不求黛玉当即信他,更不求她一见倾心。

只要她记得,在最冷最陌生的那一刻,有个人给过她暖意。

这便够了。

回到小院时,卜氏正在门口张望。

见他回来,忙迎上来问:“可顺利?”

“顺利。”

“见著人了?”

“见著了。”

卜氏压低声音:“那位林姑娘怎么样?”

贾芸想了想:“很瘦,很冷。”

他顿了下,又补了一句:“能一眼就看出那手炉不值钱,但还是接了。”

卜氏怔了下:“你这孩子,哪有这么说人家姑娘的?”

“我说的是实话。”

“手炉给了?”

“给了。”

卜氏鬆了口气,又生出满眼心疼:“她收了就好。”

贾芸看出她心思,宽慰道:“娘,等过些日子,我给您买个新的。”

卜氏嗔道:“先把饭吃饱再说这些。”

午饭仍旧简薄。卜氏將昨日剩粥热了,又切了半碟咸菜。贾芸吃完,洗手回屋,铺开纸笔。

他要做的事太多。

前两日想的那些,读书、赚银、练武、交人脉,条条都在脑子里列著。

贾芸写了几行,又停笔。

他想起秦可卿。寧国府那边是浊水。贾珍好色荒淫,焦大醉骂中的丑事皆有实据。秦可卿之死,是寧府乱象的外露,也是贾府败亡的前兆。

若要改命,迟早绕不开贾珍。

正想著,院门被人敲响。

卜氏在灶房喊道:“芸哥儿,去瞧瞧谁来了。”

贾芸放下笔,起身开门。

门外站著一个小廝,衣裳比寻常家丁鲜亮,腰间掛著寧国府的牌子。

那小廝一见他,拱手笑道:“芸二爷安。”

贾芸目光在他腰牌上一落,问道:“寧府来的?”

“正是。”

“何事?”

“珍大爷吩咐,明儿府里设宴,请芸二爷过去吃杯酒。”

卜氏在屋里听见寧府二字,忙走出来问:“珍大爷请我们芸哥儿?”

小廝笑道:“是请芸二爷。珍大爷说了,族中子弟也该亲近亲近。”

贾芸看著那小廝,沉声问:“只请我一个?”

“这个嘛……小的只管跑腿传话,旁的没问。”

“何时?”

“明儿午后,寧国府东花厅。”

贾芸点头应道:“劳你回去稟珍大爷,明日我必到。”

小廝笑著应了,转身走了。

院门合上后,卜氏脸上的忧色比方才更重:“芸哥儿,寧府珍大爷平日哪里看的见咱们?怎么忽然请你吃酒?”

贾芸回到桌前,指腹压住尚未乾透的墨跡,不紧不慢道:“无事不登门。”

“那別去了。”

“不去,反倒更惹眼。”

“可娘心里不安吶……”

贾芸抬眸看向寧国府方向。

那边高墙深院,富贵鼎盛,墙里头却藏著原著中最脏的一滩水。

贾珍此时请他,要么是族长例行做做面子,要么与今日他在荣府廊下露了那一手有关。

无论哪一种,都得去探上一探。

“娘,明日我会小心。”

“芸哥儿……”

“放心。”

贾芸將纸折起,收进书页里:“有些局,躲不开。”

他望著窗外西沉的天色。

心想,寧府请吃酒,偏偏在他刚办完荣府这一桩的隔日。

若只是巧合,那便吃他一顿酒。

若非巧合……

贾芸將书页合拢,心想,那就要看看,贾珍想拿什么菜来下这杯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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