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大汉要亡
驛馆,位於城东,一行人进城后,在刘邦的率领下,直奔驛馆而来。
驛馆,是秦朝设立的,专供来往行人吃住之用。
刘邦当然要来官方机构驛馆借宿了。
按秦制,不满万人为小县,丰县就是不足万人的小县城,其驛馆当然也不会很大,只有二三十间房屋。
门口一块匾额,上面用小篆写著“丰县驛馆”四字。
耳房担任守卫之责,无人守门。
直到一行人进入驛馆,才从里面出来一个微胖中年男子,拿眼斜睨刘邦一行,一副爱搭不理:“我是驛丞。你们是借宿,还是要吃食?”
刘邦脸色一冷,喝道:“这是汉王的地盘,你如此打理,该当何罪?”
“汉王?我呸!”驛丞狠狠啐一口,一大口口水差点喷到刘邦脸上了,冷笑道:“五十六万大军打不过项王三万人马,也配称汉王?不过是草寇而已!”
刘邦兵败彭城一事,早就传遍天下了,丰县当然早就知晓了,谁还会在乎刘邦?
刘邦咬牙,右手按在剑柄上,真想把驛丞砍了。
“咳咳咳。”刘盈轻咳,提醒刘邦,忍了。
夏侯婴拿眼瞄著刘邦,不住摇头。
刘邦长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怒火,问道:“那也不能如此散漫?”
“我已经够尽忠职守了,好吧?”驛丞不屑:“其他人都在想著如何投奔项王了。”
项羽在巨鹿之战打出赫赫威名,彭城一战,以三万精骑大破刘邦五十六万大军,跟神话似的,他的威信更上一层楼。
丰县,本就是项羽的封地,自然是想著如何重投项羽了。
刘邦心中一凛,幸好自己有先见之明,偷锦衣换下王袍,更无暴露身份的想法。不然的话,真的是自投罗网。
“住宿,要吃食。”刘邦吩咐。
驛丞右手一伸:“拿来。”
夏侯婴右手伸入怀里,掏出几枚铜钱,拋给中年男子。
驛丞瞄一眼,懒得伸手去接,铜钱掉在地上,叮叮作响。驛丞瞥一眼刘邦,很是不满:“打发要饭的?”
“以前不都是以铜钱算?”刘邦喝问。
“以前这里是刘邦狗贼的规矩,目下这里要归项王了,自然要另立规矩。”驛丞很是不屑:“一金!”
“一金?这么多?”夏侯婴变色。
“你要是嫌贵,可以不住。”驛丞不屑。
刘邦给夏侯婴一个示意,夏侯婴从怀里掏出一块金饼,状若马蹄,这是当时大宗交易的硬通货,金。
因形似马蹄,又称“马蹄金”。
夏侯婴拋给驛丞,驛丞眼前一亮,接在手里,睁大眼睛打量起来,金灿灿的,很是诱人。再放进嘴里一咬,確认真偽:“足金!”
把马蹄金收入怀里,侧身让开:“马牵进马厩,自个侍候。”
刘盈他们的马匹,驛丞不在乎,因为彭城战后,逃离的人不少,不少人在这里借宿,他已经见怪不怪了。
马厩不算好,也不算差,凌乱了些,马粪倒是清理乾净了。刘盈他们把马匹绑在马厩里,餵了水,再餵马料。
收拾好马匹,刘盈他们这才来到马厩不远处的房间。
四人只要了一间房,这是为了安全。
以驛丞对刘邦的態度,四人当然不能分开了,需要在一起,若有不对,可以立时开溜。
驛丞来了,给刘盈他们送吃食:一摞烙饼,一盆热汤。